雲間放下頌靈木,解釋了好一番後才解釋清楚他就是他的師傅。
頌靈木也從最開始的懷疑變成平和。
「好吧,師傅,你知道我師兄為什麼被關禁閉了嗎?」
雲間立馬道:「不知。」
晉楚遂師傅:啥?不知道個毛線!
那師傅有啥用?
頌靈木用奇怪的目光多瞧了他幾眼,隨後就不理會他了。
轉而看向其他人,「不是要回府嗎?我們怎麼還不回去,我又想到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還是看見雲間來了才想到的。
他這個便宜師傅居然這麼年輕,就是看起來比玉嶙還要生人勿近。
大將軍緩了緩被雲間一掌拍飛,摔在地上的痛。
臉上橫肉擠緊,看向這一大堆人,沉默片刻後,開口說:「去府里說話吧。」
他爺爺的!要不是為了與雲間此人請教一次,他才不要讓這群麻煩精進他的將軍府!
大將軍氣憤地帶著眾人回府。
而頌靈木將他這個不太熟的師傅拋之腦後,轉而又開始在幾個人面前當他的指揮官。
一間屋子裡,頌靈木坐在床上,其他幾人坐在地上抱著腿仰頭看他。
屬實是滿足了頌靈木一點點當領導的喜好。
符蒼海無言:「你有什麼就說。」
頌靈木:「我們可以讓我師傅去把皇帝殺了,然後讓大將軍扶持貴妃稱帝。」
晉楚遂:「小師叔,那你怎麼勸雲間仙尊?」
頌靈木眼珠子轉了一圈,早就思考好,「你們就看著吧,我有辦法。」
……
夜色漆黑,院子裡的樹下積了一層枯黃落葉。
頌靈木在樹旁找到雲間,飛快跑過去,扯住他的袖子,「師傅師傅。」
剛陷入大徒弟不主動和他說話,小徒弟看著不冷漠,但也不主動和他說話的雲間從傷心中回過神。
眼睛裡有些期待,輕聲道:「何事?」
頌靈木期待:「你能把我師兄叫過來嗎?」
他做師傅的就在面前,為什麼他小徒弟一定要叫師兄來?
雲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繼而又問:「你可以說與我聽。」
頌靈木眼睛猛的一亮,語速飛快,像是對阿拉丁神燈許願一樣。
「那師傅你能將皇帝殺了,然後讓貴妃當皇帝,再把反對貴妃當皇帝的人殺了,最後把我師兄叫過來可以嘛!」
為什麼還是要讓他把玉嶙喚來?
他竟不知這徒弟是給玉嶙收的。
雲間臉上常年的冷淡神色沒有變化,將狗剩對他的囑咐拋之腦後,「可以,但你為何這般,」
嗯,他該如何說?「這般與你師兄,親近?」
應該可以這麼說。
頌靈木問什麼回答什麼,「之前我問師兄為什麼生了心魔,他說是因為他有了喜歡的人,所以我想問他喜歡的人是誰?」
他的大徒弟生了愛欲,這件事他能夠看出來。
雲間搖了搖頭,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有些高高在上的溫柔。
「我無法問出,你應當也不行。」
這話不知戳到頌靈木哪處不爽快,他不開心地擰起眉,不舒服道:「你亂說,我跟你又不一樣。」
雲間思考,哪裡不一樣了?不都是一個師門的麼?
無非就是一個師傅和師弟的區別,對玉嶙而言又有什麼不同嗎?
像是看出了雲間眼裡的疑問,頌靈木心裡那股莫名的意味上不來下不去,形容不出來的不舒服。
半晌,頌靈木搖搖腦袋,像是要把雜亂的思緒都拋開,重新看向雲間。
「師傅我們現在就去吧!」
恍惚中,頌靈木好像聽見來自宗主的哀嚎。
應該是幻聽,但頌靈木想起宗主那崩潰的模樣,驟然產生一絲良心。
他提出:「師傅,我們戴個頭套吧。」
不遠處幾個躲在假山後偷聽的傢伙在這時跑出來,附和道:「對對對!要戴頭套!」
這時,另一個假山後面走出個體型沒比假山小多少的男人。
原本是來找雲間請教的大將軍,結果不小心聽見頌靈木這番話。
此時一臉激動地露面,「我大姐當皇帝?那感情好啊!」
他當將軍本來就是想讓貴妃在宮裡權力更大,誰的權力大得過皇帝?
符蒼海呆愣地盯著他,下意識喊出聲,想讓他冷靜點:「小舅,你……」
大將軍不耐煩地揮手,「邊去。」
隨後興奮地眼神把頌靈木都看害怕了,拽著身旁師傅的袖子不敢放。
大將軍:「我們就趁晚上,我去把兵力集過來,直接包抄京城!保證傷不了皇宮之外的半個百姓!」
眾人:……
雲間側頭看向頌靈木,頌靈木略顯尷尬:「一個人也是一份力嘛,師傅我們去殺皇帝就好了,不用管他。」
簡直天助他也!
狗皇帝桀桀桀……你完蛋了桀桀桀……
頌靈木和柳顰光晉楚遂幾個手巧的,給所有人都做了「歹徒」頭套。
何為「歹徒」頭套,其實就是用黑色布料改的,改成像是套頭的麻袋,掏三個小洞,露出鼻子和眼睛。
大晚上的只看臉,鬼都看不出誰是誰。
先是頌胖蛋毫不介意地戴上,符蒼海和柳顰光猶豫了片刻也咬牙戴在頭上。
唯獨雲間,養徒弟這麼多年,頭一次感到沉默。
當年狗剩罵他給玉嶙起的什麼狗屁名字的時候他都不似現在這般感受。
「師傅你快戴上啊?」
頌靈木眼神不解,愣著幹嘛?
雲間平靜開口:「我能不……」
頌靈木臉一挎,打斷他的話:「不能,師傅,你知道的,我一進師門就只有師兄照顧我。」
他故意垂下眼,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道。
幾道譴責的視線不約而同刺向雲間仙尊,像刀似的插在良心上。
雲間有口難辯,緘默片刻後接過頌靈木手裡的「歹徒」頭套。
……早知道就讓玉嶙來了。
一刻鐘後,一個成年身形的男子急速掠向皇宮,身後五個少年身形的人緊緊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