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如一陣青煙散去,在頌靈木眼中十分裝逼地離開了。
繼符蒼海那一招後,頌靈木最想學的招數又換了一個。
符蒼海那招必須得有祖宗才能學,他連自己祖宗都不知道是誰,於是就學不了,但云間這招他肯定能學會。
回到晉楚遂家裡,晉楚老爺還沒休息,看見一群人把活著的符蒼海帶回來,似乎很是震驚。
「別看了老師,我是活的,不是死的。」
符蒼海對晉楚封的視線有些膽寒。
誰想被半老不老的人盯著看啊,長得就跟那老了的晉楚遂一樣,看著煩。
晉楚封能猜到以這群人的背景,活著回來不算難事,卻沒想到他們根本是毫髮無傷。
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是出去玩耍了一趟。
張氏知曉了他們回府的消息,連忙趕來,一腳踹開擋路的晉楚封。
包括身為皇子的符蒼海在內,一個個捧著臉查看有沒有受傷。
今夜的動靜她並不是不知曉,只是相比於皇室那些事,她更在意這些孩子的安危。
這些人卻全無自己做了什麼的自知之明。
頌靈木只想著下火的湯,符蒼海和柳顰光都想找個地方修煉,她兒子只想讓他爹把府里庫房的鑰匙給他。
還有個長得挺俊帥,卻把自己當一隻鳥爬樹上蹲著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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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天賦能力使用過度,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他就是遭到了反噬,有點返祖了。
「那孩子,你快下來!樹枝要斷了!」張氏忽然驚訝地喊出聲,手指著樹上的二蛋。
呵,愚蠢的人吶,鳥會飛都不知道。
二蛋輕蔑地視線掃過地上用奇怪眼神看著他的人。
他們現在就知道他會飛了,隨後自信地往天上一躍。
砰——
沉悶的重響。
頌柳胖符無言地盯著二蛋臉著地摔下來的身姿。
張氏被驚得捂住胸口,眼前一黑,連忙讓下人把二蛋抬到房裡。
晉楚封帶領晉楚遂的師傅去往書房內談話,對於這位無上宗的丹門能人,還是他大兒子的師傅,自然是以禮待之。
但這位矮胖的人卻不想跟他來往什麼君子之道, 直話直說:「晉楚老爺,你也不想你兒子在宗門裡不好過吧?」
晉楚封:「啊?」
早就和師傅謀劃好,一個拿錢,分對方一成。
一個拿丹方,分對方兩張。
就這麼簡單樸實,師徒倆的陰招全往晉楚封身上使。
夜深,很多人的腦子還很清醒。
一件事了,躺在床上,頌靈木終於有精力注意手腕上半夢半醒的藤蔓龍。
他突然想起讓符蒼海給二蛋取名的事情。
於是不客氣地握著小龍腦袋輕搖,再輕輕捏捏他的小角。
「豬龍,醒了,你現在怎麼這麼能睡?」
「豬龍是什麼?窩不資道呀木木~」
清醒的小龍把腦袋放在他手心裡,懶懶地趴著,碧玉般的軀殼透著冷色晶瑩的光澤,像是珍貴的玉石。
頌靈木仰躺在床上,把小龍放在他胸口處,說:「你親娘給你取名字了嗎?沒取的話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
藤蔓龍好奇地抬起腦袋。
「名字是木木這種嗎?窩想叫木木。」
這話說的,他是木木,那他是誰?
傻龍學會思考了,但沒有很會。
頌靈木拒絕他這個請求,「不行,名字不能一樣,但你得跟我姓。」
叫啥好呢?叫……
頌靈木冷不丁坐起身,藤蔓龍瞬間被彈到床榻上,摔得愣住。
而頌靈木卻無心注意,他豎起耳朵,渾身警惕。
他好像又聽見嬰兒哭的聲音了,女鬼還沒放過他?
咋這麼執著呢?
頌靈木連忙兩手拉著藤蔓龍頭尾,拉直後掛脖子上,掀開被角就鑽了進去。
這叫被子大法,閻王來了也不能動被子裡的人!
這方法還真有用,頌靈木真的感覺嬰兒的哭聲消失了。
藤蔓龍掛在他脖子上,腦袋往領口裡面鑽,忽然好像是發現了什麼,疑惑道:「木木,你吃人了嘛?」
頌靈木懵了:「我胃口沒有這麼大。」
他就算餓死了也不至於吃人。
藤蔓龍更想不明白了,「可是木木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
頌靈木給自己施了個除塵術,問:「現在呢?還有嗎?」
「有哦木木。」
真是奇了怪了,他身上能有什麼味道?
但藤蔓龍也沒那個腦子逗弄他,不可能說假話。
頌靈木眉心微蹙,掀開被子,動作卻停到一半。
呼吸瞬間滯住,從掀開一角的被子縫隙處,一雙腳靜靜站著,不知站了多久。
!!!
太過突然的驚嚇時,人是發不出聲音的,喉嚨像是被一雙鬼手死死掐住。
一張慘白的臉就在這恐怖無比的寂靜中突然彎腰出現在被子縫隙處。
整張臉占了個滿。
頌靈木覺得他的心臟應該停止跳動了。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不自覺地打量起這隻鬼的臉。
看著有點熟悉。
像當初和二蛋挖出來的那個人。
不對,就是他吧!
頌靈木瞪大眼睛,被子猛然掀開,一腳飛踹過去!
怒吼:「大半夜的你有病啊!」
白髮男人握住他踢到身上的腳踝,沒有用力,少年輕而易舉就掙脫開來。
他連眉睫都是白色的毛髮,沒有一分多餘的顏色。
聲線清冷:「我要帶你走,他們養不好你。」
「不是,你誰啊?說要帶我走就帶我走。你半夜跑來嚇我幹什麼?」
白髮男人依舊在自說自話:「你快死了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養不好你,你跟我走。」
「你才快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嚇我就算了,你還詛咒我。」
為什麼不信他?這個問題是白髮男人當下的煩惱。
該怎麼辦?
「木木窩知道了,他身上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藤蔓龍出聲,嗓音裡帶點期待被誇獎的意味。
白髮男人看見藤蔓龍,眼前清明一瞬,幽幽道:「你還是喜歡養這種丑東西。」
什麼鬼?
頌靈木冷靜下來,意識到這番話有什麼不對,好像他們從前認識一樣。
萬一面前這個人知道他父母的消息呢?
他嘗試套話。
「什麼叫我快死了,你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