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派掌門身邊,安靜得可怕。
宗主隱蔽地瞧了眼他,又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
鬆了口氣,太好了,沒來找他。
接著,他看向身旁的雲間,低聲問道:「你大徒弟在哪?怎麼沒看見他人?」
雲間垂了視線,平靜:「不知。」
玉嶙如今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他管,也不想他管。
至於小徒弟,玉嶙更不想他管。
故而他便給足他們自由,不會去探究他們的心思和行動。
宗主卻不太理解他的想法,「怎麼能真不管?他們那個年紀能把自己照顧好嗎?你多少在意一點。」
頌靈木腦子有病,玉嶙也沒好到哪裡去,不管著,天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宗主這樣想著,殊不知沒多久頌靈木就又要干出讓他眼前一黑的事情來了。
秘境中,流雲派的出現似乎是一個良好的開頭。
頌靈木一行人繼續前往仙樹的路上,遇上了不少人。
錢包越來越鼓的同時,還遇上了以前見過的人。
逍遙宗的一對師兄弟,季桉和宿游楓,以前在青州有過幾日相處的人。
兩宗友好地交流了一番,主要是頌靈木將他們正在執行的好方法教給逍遙宗。
見此,逍遙宗宗主神色難辨的坐在了宗主身旁:「姓榮的你對得起我嗎?我好好的弟子就這麼被你無上宗帶壞了。」
宗主:他耳朵瞎了,他聽不見。
逍遙宗弟子修的都是逍遙道,隨心所欲,沒有爭奪仙樹上桃子的想法,只想著把五行秘境逛一圈。
畢竟這種難得一遇的秘境實在少見,也許一輩子也遇不上一次,與其去爭奪機緣,還不如去遇到機緣。
反正該是他們的就是他們的,不是他們的搶也搶不來。
頌靈木挺震驚於他們的灑脫。
等解決他身上這些爛攤子事之後,要是沒死的話,他要把全修仙界遊歷個遍。
還有隻聽說過的仙界他也要去玩一趟。
前提是,他還活著。
過了將近一日,他們好運氣的又遇上幾個無上宗弟子,打劫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終於,頌靈木看見了高聳入雲,比山嶽還粗壯的仙樹。
這棵樹,根本無法衡量他有多寬,有多高,視線完全無法給出估量的答案。
頌靈木甚至感覺他爬到死都爬不到頂。
還好他不用爬,他只是來燒樹的,嘿嘿~
頌靈木一點猶豫的機會都沒給自己留,當機立斷火燒仙樹。
一群弟子還沒反應過來,頌靈木就已經燒起來了。
最震驚的是符蒼海,他根本搞不懂頌靈木想幹什麼,急忙把人拉到一旁問:「你做什麼?」
頌靈木剛拿出雷玉,準備引雷劈樹加把火候。
聞言,他抬了抬眉:「燒樹啊。」
符蒼海擠眉:「你燒樹做什麼?你不要桃子,不當第一了嗎?」
頌靈木一臉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表情,無辜又欠揍的搖頭,「不想當第一,他們也不能當第一。」
符蒼海無言地看了他良久,咬牙切齒,帶著從胸腔中泄出來的怒氣:「行!」
頌靈木想燒樹,旁人可不想。
他就天天給頌靈木擦屁股吧!
氣惱頌靈木亂想亂做之外,符蒼海還慶幸自己幸好得了番機緣,實力大大增強。
若他如今還是小小築基的話,怕是根本保護不了頌靈木,甚至還會耽誤他。
不過,世上怎麼會有頌靈木這麼能鬧騰的人?
初見時,弱得跟個野貓崽一樣依然鬧騰得很,現在鬧騰起來簡直沒眼看。
玉嶙仙尊那個性子受得了還真是奇怪。
符蒼海轉身回去幫著頌靈木燒樹。
可惜,普通的火對這棵樹絲毫沒有用處,火燒了半晌,這棵樹毫髮無傷。
頌靈木揪著頭髮,苦惱思索:「不會要用離明火燒才燒得起來吧?」
他不知道晉楚遂現在在哪。
頌靈木煩躁地靠在樹上,在儲物袋裡翻找什麼能使上用處的東西。
水休劍忽而開口:「這棵樹是有靈的。」
頌靈木一愣,轉過身禮貌地敲了敲樹幹:「你好,有人嗎?」
其他人:……小師叔幹啥呢?
水休劍:「……你覺得這樣它會回應你嗎?」
話畢,一道稚嫩的小女孩嗓音出現:「沒有人哦,哥哥你不要燒我。」
水休劍自閉了。
頌靈木眉梢躍起激動,身旁的符蒼海眼中掠過不解:「你激動什麼?」
「你沒聽見聲音嗎?」
「什麼聲音?」
行吧,又是只能他交流的存在,就和當初荒蕪之地的地下山洞一樣,莫名其妙選中他。
頌靈木搖了搖腦袋:「沒事,你去找胖胖的,我看一下這棵樹。」
說完,頌靈木就繞著仙樹走起來,一邊走,一邊將手放在上面摸索著。
在符蒼海離去之後,頌靈木快速摸到樹的另一邊,同這道聲音說話:「你的桃子成熟了嗎?」
「哥哥你要吃桃子嘛,成熟了。」
這棵樹又呆又熱情,明明頌靈木想燒她,她還傻傻的叫他哥哥,似乎還想把桃子給他。
頌靈木搖搖腦袋,「我不吃桃子,你是樹靈對嗎?你見過我爹沒有?」
頌靈木把脖子上掛的小木牌從衣襟里拿出來,舉在手上,「我爹叫百里大壯。」
樹幹上,野蠻生長纏繞的藤蔓有一根動了起來,探出頭碰了碰小木牌。
而後說:「我知道,哥哥,你要吃桃子嗎?」
吃桃子難道是開啟任務的鑰匙嗎?
「那我吃吧。」
頌靈木看著樹幹上所有的藤蔓都動了起來,像一條條蠕動的青蛇一樣。
頌靈木打了個寒顫,不管什麼時候他都很害怕蛇這種生物。
片刻後,一堆藤蔓護著一顆比頌靈木腦袋還大的桃子遊走下來。
「哥哥,吃吧。」
他就這麼簡單拿到桃子了?
這個問題不僅是頌靈木想問,外界的人更想問。
若不是和仙盟有嫌隙,宗主都懷疑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內幕了。
第一堂身邊,看見這一幕的孔流堂生氣又疑惑,忍不住問身旁的師傅:「師傅,他就這般輕易得了第一?」
「有時候,萬般種種,都抵不過命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