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大會結束了好幾日,晉楚遂幾人才得以見上頌靈木一面。
剛一見面,符蒼海便指著他頸間紅痕:「你受的傷還未好全麼?」
晉楚遂仔細盯了幾眼,越發覺得這不是普通的傷。
或者說,根本不是傷,反而像是愛欲之後的痕跡。
頌聽嵐擠進兩人中間,「頌靈木,你之前說仙盟大會結束後就去荒蕪之地,這次能帶上我們嗎?」
他和晉楚遂兩人在五行秘境晃蕩了好幾天,壓根沒找到什麼仙樹,啥也沒搞明白就被排出秘境外。
一點意思都沒有。
頌靈木尷尬地拉了拉衣領,聽見頌聽嵐提起另一個話題,他悄無聲息地緩了口氣。
這才道:「若我說我是去荒蕪之地送死,你們也要跟著去嗎?」
「當然要!」晉楚遂想也沒想就說。
符蒼海附和點頭:「沒錯,我們要攔著你去送死。」
頌聽嵐:「為什麼要送屎?」
啪——
清脆的巴掌聲,希望能改變頌聽嵐平翹音不分的習慣。
跟著去就去吧,頌靈木敢保證他就算悄悄離開,這三個蠢蛋也肯定會跟上來。
暫且決定了時間後,頌靈木拖著酸軟的腿回到小竹屋。
為了掩蓋那些痕跡,他渾身都裹滿了布料,唯獨忘記了脖子。
拿出銅鏡一看,頌靈木感慨地嘶了幾聲,色中惡鬼才不是他,分明是玉嶙才對。
當時腦子一糊塗,想著死也不能再當處男,本應是霸王硬上弓,結果是霸王被上弓。
這下好了,玉嶙成天半夜地問他,自己清白沒了,他們什麼時候成婚。
頌靈木是一個字不敢應。
他現在感覺他像渣男一樣,睡完人就準備跑。
分明被睡的人是他。
頌靈木莫名開始鬱悶,他到底怎麼和玉嶙說呢?直接說自己要去荒蕪之地嗎?
頌靈木歇了一會兒,看見頌小龍從屋外回來,腹部漲得滾圓,一看就是吃歡了。
一回到無上宗便變回小孩的模樣,滿山遍野地撒潑。
「木木,出去玩。」
小短腿跑過來,吧唧靠在頌靈木腿上,一雙明亮的眸子期待地看著他。
頌靈木把他抱到腿上,溫柔地問:「以前我不在的時候,師兄對你怎麼樣?」
頌小龍往他懷裡鑽,小腦袋蹭來蹭去,「他給窩做肉餅,還帶窩去找你,他……嗯?超級聽話!」
這什麼鬼形容?
頌靈木臉上僵了一瞬,而後站起身,「那我們去找他,你要幫著我說話知不知道?」
「木木要幹什麼?」
「帶你去玩。」
*
戒律堂里多了個身影,導致本就人煙稀少的戒律堂更是沒人願意來。
天林尊者盯了處理事務的玉嶙半晌,沒搞明白他。
「你師弟難得在宗門,你不去陪著他,反而來我戒律堂做什麼?這些事務我一人也能解決。」
玉嶙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是他慣有的冷淡:「他需要時間想明白。」
天林更是摸不著頭腦:「需要什麼時間?你去教教他不行嗎?」
頌靈木那個傻腦子,想不明白的事情給他再多時間也想不明白吧。
哦,他明白了,兩人吵架了,現在在鬧矛盾呢。
不過這件事他就愛莫能助了,他只管得了師兄弟的事,管不了有情人的事。
天林尊者起身往拿著卷宗離開戒律堂,他要去宗主殿商議要事。
殊不知他前腳剛走,後腳頌靈木就找到戒律堂來。
這地方也算是他的青春回憶了。
頌小龍熟練地爬上玉嶙身前的小桌案,一屁股坐下,一隻手揪著頌靈木的衣裳。
「小玉,跟你說話。」
他不是人,沒什麼老幼觀念,說話向來奇奇怪怪。
頌靈木磨磨蹭蹭地擠到玉嶙身邊,把他面前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師兄,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好嗎?」
玉嶙挪開放在桌上的手,好讓頌靈木鑽進他懷裡。
「怎麼呢?」瞧不出任何意思地問了一嘴,而後見他有些猶豫,率先開口:「我們何時成婚?」
頌靈木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不樂:「你又說這個。」
平常什麼事情都讓著他,怎麼成婚這件事偏要說個不停。
玉嶙將他抱得更緊,語氣里多了分無奈:「我並非逼你,只是有名無份終究不好,不是嗎?」
循循善誘,像是以師兄的口吻勸說。
聰明得讓頌靈木不知怎麼反駁。
所以頌靈木就當縮頭烏龜,「你要先聽我說!」
玉嶙也只能順著他:「錯了,聽你說。」
三言兩語哄好懷裡的人。
「我後日要去荒蕪之地,找我父母的消息,還要給他們報仇……反正你不准攔我。」
玉嶙哄著心思多,總把自己搞炸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溫和如水的脾氣。
「我陪你去,他們也是我的父母。」
頌靈木抬起腦袋,神色疑惑:「啊?」
玉嶙眸光微動,「我們終究會成婚,不對嗎?還是說你根本沒想過要給我名分?」
雖然語氣很溫柔,為什麼他還是感到一陣威脅的感覺?
頌靈木眨了眨眼,「好吧。」反正他們兩個人也湊不齊一個爹,或者一個娘。
玉嶙會跟去的事情頌靈木早有預料,所以接受良好。
頌小龍眨巴眨巴他那雙大眼睛,視線輪流在黏糊的兩人身上轉,腦海里突然回想起以前宗主殿裡的話本。
慢慢開口:「木木是娘親,小玉是爹爹。」
這話就像是稚子的玩笑一樣,頌靈木笑著伸手過去捏他肉嘟嘟的臉,「那你是誰?」
反應慢的小龍思索了一會兒。
興高采烈:「我是寶寶!」
玉嶙把他手拿回來,低聲道:「他吃完東西不擦嘴,髒,別摸。」
語氣里的醋意一點也沒藏著,說的話倒像是一回事。
頌靈木心想以前沒發現玉嶙脾氣這麼大呢。
不對,好像以前對其他師兄師姐親密些的時候,玉嶙就總是擺著一張臭臉。
他那時才多大?!
頌靈木皺了皺臉,湊到玉嶙耳邊悄聲罵他臭變態。
這三個字玉嶙在床上都聽得耳朵起繭。
頌靈木忽然被人抱起來,有一瞬間驚慌,「你幹什麼?」
玉嶙冷臉說些騷話,「當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