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梔晚父母回家。
聽見開門聲,已經洗乾淨臉的梔晚從房間出來,對兩位中年人又是捶胳膊又是捶腿。
最後蹲在兩人腿邊:「嘿,爸爸媽媽,咱們能不能回國呀?我有點想外公外婆了。」
周媽媽慈愛地拍拍她的手,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們這麼打算的?」
梔晚眉眼驟亮:「真噠!那我們明天就走吧!」
說完還興沖沖準備起身收拾行李。
周媽媽拉住她:「說啥胡話呢?明年夏天你就畢業了,你爸也正好退休,到時候我們再走。」
還要等.........半年嗎?
半年後,爸爸就可以領退休工資,到時候媽媽的餐館關閉,回國沒有收入,只能依靠他的退休工資。
她卡里有很多錢,都是沈舟港給的,走之前肯定是不能帶走的。
辛苦了半輩子,媽媽都長白頭髮了,梔晚那句馬上就走,實在說不出口。
她壓下情緒:「那就這麼說定啦,明年夏天,咱們回國!」
半年........
不知道能不能堅持過去。
回到房間,梔晚找到沈舟港的視頻撥過去。
中午他打了電話,她還沒回。
等了一會,那頭才接。
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映入眼帘。
梔晚正準備對他撒嬌,沈舟港食指抵住唇,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跟著移開視線,嘴裡吐出一串流利的英語。
他又在視頻會議。
那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梔晚打算掛視頻,沈舟港一個眼神掃過來,含著細微的警告。
他不許她掛。
接著,梔晚就看見他一邊說話,一邊在鍵盤上敲著什麼。
梔晚收到他發來的消息:[就這麼睡,我看著。]
她噘著嘴,壞蛋。
這麼睡就這麼睡。
她今天確實很困,折騰到現在,腦子裡無數個小人在打架,早就累的不行。
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梔晚醞釀了好一會才慢慢睡著。
睡又睡不安穩。
夢裡都是姦情被撞破的場面。
兩張原本英俊分明的臉上全是冷漠,厭惡。
聽見女孩的嚶嚀,沈舟港皺眉,她不知何時睡著了,精緻的眉頭皺的很高。
沈舟港對電腦那頭一眾開會的人說了句one moment,please。
便拿著手機回到臥室。
「梔梔。」
夢裡好像聽到一聲很有力量的呼喚,一聲接著一聲。
梔晚循著聲音走過來。
緩緩睜眼,盯著天花板懵了好一會,才側頭,對上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小嘴一壓,眼淚瞬間滑下來:「沈舟港,嗚嗚......我做噩夢了。」
「嗯,沒事,只是夢。」
沈舟港溫柔的不像話:「起來坐會,順便去客廳倒杯水。」
過了好一會,梔晚才動。
慢悠悠坐起來,:「你會開完了嗎?」
「開完了。」
「哦。」她打著哈欠:「那我去倒杯水。」
「嗯。」
梔晚捧著水杯回來,發現視頻還沒掛,並且沈舟港似乎在開車,手機就擱在他腿上。
這個死亡角度,居然不影響他的顏值,下頜線條清晰,嘴唇輕輕合上,鼻樑高挺的性感,離開電腦跟前,他的眼鏡就取了,一雙深邃的眼睛認真留意路況。
梔晚沉默一瞬 ,問:「你去哪?」
其實,她想問他是不是要來找自己的。
沈舟港輕笑了聲:「想問什麼直接問。」
這人在他跟前,最喜歡隱藏情緒,明明已經做盡了親密的事情。
「可以嗎?
「梔梔,我們在交往,有什麼不能問?」
「哦,那你要來找我嗎?
「嗯,來找你。」
親口聽他承認,梔晚一下緊張起來:「可是,我還沒洗臉,也沒刷牙.........」
「周梔晚。」沈舟港出聲打斷:「你什麼樣我沒見過?」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沈舟港拿起腿上的手機,唇角蓄著淺笑:「下來。」
梔晚捧緊水杯:「........我一會還要回來睡,可以嗎?」
男人嗤笑:「有什麼不可以?合理的要求,你支支吾吾幹什麼?」
「說話的時候,把你在床上罵我的底氣拿出來。」
她說話這窩囊樣,就該在她腦門上刻上沈舟港三個字,然後再給她請一百個保鏢隨時跟著。
否則指不定被人欺負成什麼樣。
「要我上去請你?」
梔晚撇撇嘴:「........下來了。」
五分鐘後,沈舟港終於看見出現小區門口的身影。
裹著毛茸茸的睡衣,腦袋上還帶著睡衣帽子,上面有兩個貓耳朵,像兩個妙脆角。
梔晚穿著拖鞋小跑過去,男人還穿著白襯衫,剪裁得體的馬甲襯得人更加筆挺,大衣外套隨意披在肩膀。
隨著她的靠近,沈舟港丟掉燃燒到一半的菸頭,呼出煙霧,用手揮了揮。
水蜜桃的淡香撲進懷裡,軟乎乎的腦袋在胸口蹭了蹭。
像撒嬌的小貓。
沈舟港攬著人坐上車,把放在車裡的保溫杯交給她。
「哇,你對我好好。」
男人挑眉:「我對你什麼時候差過。」
床上。
梔晚小聲嘀咕了句。
粗暴強勢,一點都不顧她的意願。
沈舟港氣的笑出聲:「提起褲子不認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