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被人輕輕扯了扯。
沈書語側頭，對上梔晚過分漂亮的臉蛋，一雙剛睡醒的瞳仁水蒙蒙的。
算了算了，他倆最好永遠都別知道。
周梔晚會死的。
三人坐在餐桌上，梔晚盯著沈書語手上快要吃完的水煮蛋：「你就吃這個嗎？」
沈書語搖頭：「不不不，我還吃了超大一碗本地的拉麵和三個包子。」
梔晚眨眨眼：「拉麵好吃嗎？」
「好吃！」
「那我也要吃！」
「好姐妹！！」
梔晚吃飯很慢，沈舟港吃完了也沒離開，就這麼撐著下頜饒有興趣地看她。
似乎看她吃飯也是一件心滿意足的事情。
沈書語：「..........」
「大哥，你這眼神，好像在看狗。」
梔晚看她。
沈書語：「不是，我沒有罵你，就是.......比喻詞，比喻詞，嘿嘿。」
好不容易等到飯吃完，梔晚藉口去衛生間，終於拉著沈書語遠離沈舟港。
沈書語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我不想上欸，在這等你。」
梔晚瞧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你二哥不回我消息。」
「昂？那不是很好嘛，說不定他對你不感興趣了呢。」
要真有這個可能，梔晚都要回國給祖宗燒高香了，她嘆了口氣，說了昨晚的事情。
沈書語聽得一愣又一愣，震驚又震驚。
「哇！姐妹，你看著膽子小小的，沒想到這麼有種！」
梔晚都快哭了：「我早上給他發消息說昨晚喝多了，他沒回，這很反常，你幫我打電話探探口風嘛。」
「你自己幹嘛不打？」
「我.......不敢。」
怕他說出自己死定了這種話。
沈書語沒多想，撥通電話還放了外音。
快要掛斷，那頭才接通。
邪肆地嗓音淡淡的：「怎麼？」
沈書語看看梔晚：「二哥，你跟梔晚吵架了嗎？她說你今天不回她消息。」
電話里傳來呼呼地風聲，過了好久，孟修斯才慢悠悠說：「那會在飛機上，她和你在一起？」
沈書語聲音拔高：「沒有！我跟大哥跑來團建來了，怎麼可能和她在一起！」
聽筒里的少年似乎笑了聲，兩個女孩都沒聽出裡面的譏諷。
孟修斯頂著牙齒：「我給她打電話。」
梔晚一梗，給沈書語比劃嘴型。
沈書語立刻明白：「二哥，要不你.........」
話沒說完，電話就掛了。
緊接著，梔晚握在掌心的手機亮起屏幕。
她本能地掃視四周，沈舟港不在，才放心的接通。
軟軟糯糯的一聲：「餵。」
沈書語不停沖她眨眼睛，開免提啊！我也想聽！
梔晚裝作沒看見，紅著耳尖背過身去：「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嗎？」
「嗯。」孟修斯語調含笑：「你說你昨晚喝多了，管我叫媽媽。」
梔晚害怕極了，臉也呈現不正常的紅：「對、對不起啊，我下次會注意的。」
聽筒里的風聲更大了，梔晚沒聽見他說話，問了句：「你在聽嗎？」
「在聽。」
又是半分鐘的死寂，孟修斯咬著煙，轉移話鋒：「姐姐，猜猜我在哪？猜對了有獎。」
梔晚才不想要獎，他不折騰她，她睡覺都會高興的笑出聲。
想是這麼想的，梔晚可不敢說實話：「不知道。」
孟修斯低低笑了聲：「我在機場。」
梔晚猛地緊張起來：「你要找書語嗎？」
跟前的沈書語看過來。
不可能吧，她二哥可沒對她體貼到這個地步。
「不是。」孟修斯說：「我回東谷一趟。」
梔晚那根緊繃的弦鬆懈下來，象徵性地問：「回去有事麼？」
當然有事，他要單獨建造一棟專屬於她的牢籠，把她和那個娃娃關起來。
昂~不對不對。
已經有她了，那個娃娃就可以丟了。
他要抱著她洗澡，抱著她吃飯，抱著她睡覺。
抱著她做/愛。
聽她的哭，看她的笑，欣賞她的媚態。
揉捻她，描繪她。
最後，在徹底占有她。
她的心甘情願不重要了。
不強扭一下，他恐怕這輩子都等不到她的心甘情願。
這麼想想，孟修斯興奮起來，出口的聲音都在塽的發抖：「姐姐喜歡什麼風格？」
驟然轉變的話題，梔晚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脫口而出：「溫馨的。」
「嗯，顏色呢？」
梔晚一臉懵：「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猜呢。」
當然是關你吶。
梔晚猜不出來，算了，喜歡哪種顏色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沒有喜歡和討厭的顏色，都能接受的。」
是麼。
攥住手機的孟修斯彎起唇，姐姐可乖呢。
要什麼，她都給。
所以，他想要她的心，她也該毫不猶豫的交出來。
「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不生氣嗎？」
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了？
孟修斯笑：「姐姐喝醉酒都記得給我打電話，是我的榮幸。」
電話掛斷，梔晚掌心出了不少汗，徹底鬆懈下來。
她摸了把額頭的冷汗，大口呼出一口濁氣。
沈書語：「你........怕他怕成這個樣子？」
「對呀，還有你大哥，昨天晚上，我心臟都差點被他嚇停了。」
沈書語摸著下巴沉思：「我都不敢想像， 你慫慫的能幹出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誰這麼欺騙他們兄弟兩。」
她說的比較委婉，以前欺負過他們的人，一般都活不過當晚。
......
從雲埔回北坎的當晚，梔晚被沈舟港按著，從晚飯後到第二天天亮。
這次沈舟港倒是做起了人，中途斷斷續續，給足了她休息的時間。
用他的話說：「帳篷里不過癮，回來彌補上。」
梔晚生無可戀的盯著天花板，有時候真想弄個鐵內褲套上。
去學校的當天是周一。
下課鈴一響，梔晚拎著背包從教學樓出來，剛大一的沈書語從另一棟教學樓出來，從後面挽上她：「嘿嘿，都知道咱倆的關係了，現在可以一起走了吧。」
梔晚狂點頭：「嗯吶嗯吶。」
沈書語：「我給大哥打電話，咱們今晚宵夜去！」
梔晚舉雙手贊成：「好耶！」
電話撥通出去的同時 ，兩個女孩已經走到校門口。
「大哥，今晚把嫂嫂借我用一下。」
梔晚：「...........」嫂、嫂嫂？
還是不習慣這個稱呼。
沒等電話那頭說話，一輛紅色超跑從馬路對面掉頭過來，穩穩停在兩人跟前。
副駕駛的窗戶降落下去。
看見來人那張十分惹眼的五官，梔晚完全沒有欣賞的想法，本能地後退幾步。
沈書語也被突如其來的孟修斯嚇住，電話里的沈舟港說了什麼，也沒聽見。
訥訥看著已經打開車門下來的孟修斯，對聽筒里說：「大哥，我先掛了哈。」
手機剛拿離耳邊，就聽見聽筒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沈書語。」
「乖乖把人給我送回來。」
孟修斯停在梔晚跟前，摸摸她的頭，俯身與她平視：「姐姐，想我麼？」
敢說不不想麼。
「想。」
「嗯。」孟修斯眉眼彎成燦爛的弧度：「真乖呢。」
可惜，撒謊的姐姐，也該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