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斯太陽穴突突直跳,惡狠狠盯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看了一遍又一遍,足足盯了不下五分鐘。
梔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想往後躲。
孟修斯手指一下按住她剛才割過的手腕,稍稍用了點力。
成功看見女孩瞬間皺起了眉。
就該讓她疼,讓她長長記性。
在看見女孩眼睛裡慢慢蓄起的水霧後,孟修斯還是放開了她,突然笑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背對著巨大的幕布。
投影儀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接,整個人看著更加難以捉摸了。
他從兜里掏出那個梔晚眼熟的藥瓶。
女孩瞳孔地震。
上次他吃了藥過後差點真的擦槍走火,當時離開的時候,他說下次一定不會放過她。
這會似乎就是他口中的下次。
「你不許吃!」梔晚吼他。
孟修斯沒聽,瓶蓋落在地上,他把藥片倒在掌心。
梔晚還能聽見他抖動藥瓶時,藥片在裡面發出的碰撞聲音。
他倒了兩顆出來!!!
兩粒藥片送進嘴唇,孟修斯就著口水吞服。
喉結滾動,他說:「你今天跑不掉了。」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不跑是傻蛋,梔晚站起身就要往其他單人沙發上跑。
孟修斯停在她剛才坐過的到地方,瞧著她跑到其他沙發,最後在赤腳跑落到地上,往門口奔去。
桀驁英氣的俊臉始終掛著滲人的笑。
纖細的手指摸上門把手,梔晚用力往下壓。
門把手紋絲不動。
開門啊!!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在靠近了,是拖鞋踩在地毯上的柔軟聲,很輕。
漆黑的人影從她的後背蔓延,攀爬。
梔晚整個身子都被他全部籠罩住。
驚恐的轉頭,孟修斯的臉在逆光的陰影里,晦暗不明。
「跑得掉麼?」
說睡覺,也說不能離開這座海島。
梔晚知道跑不掉。
可是.......
跑不掉就不跑了麼。
萬一他像上一次大發善心,忍著不碰她呢。
梔晚趁機從他身邊溜過去,跑到窗邊,張開雙手攔著不讓他靠近,試著跟他講道理:「咱們好商量。」
「你說過不想我恨你,咱們先別急著做。」
「我雖然現在還沒愛上你,但是!」梔晚苦口婆心:「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咱們朝夕相處一段時間,我肯定會日久生情的!!」
孟修斯坐在沙發上,雙腿漫不經心地交疊。
前幾天剛吃過一顆藥,這會再來雙倍,藥效只會發揮的更快。
他活動了下脖子,散散熱。
不緊不慢看她,笑了:「姐姐覺得日久生情的前提是什麼?」
梔晚眼睛一亮,有戲!
「當然是時間,我們要有足夠的時間相處才行。」
「你現在就把我做了,我會恨你,更加不利於對你動心。」
梔晚笑嘻嘻:「你說,對吧?」
一雙期待的眸子死死盯著他上揚的嘴唇看。
死嘴,快說啊!
「你說的對。」
終於!
梔晚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鼓掌吶喊。
「來。」孟修斯看著她笑:「過來。」
梔晚被喜悅沖昏了頭,根本沒注意他語氣里的危險。
走過去。
人越來越近,孟修斯臉上的笑就越明顯。
到跟前,孟修斯仰頭看她:「日久生情的前提條件是第一個字。」
「我知道,就是時間嘛,和我說的一樣。」
嘖,姐姐真單純吶。
孟修斯沒解釋,反正一會,他會身體力行的教她,那個字該怎麼寫。
他伸手把她拉著蹲下去,寬大的手掌按住她的頭頂,強迫她盯著她自己正前方看。
「那你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直觀、強大。
梔晚吞了口唾沫。
怎麼辦?
她怎麼會知道?
戰略性開口:「你上次.......」
很想說他上次怎麼做的,這次就怎麼做。
又怕他像那次一樣,逗弄她。
閉嘴不說了。
孟修斯當沒看穿她的想法,扶著人站起來,兩隻手很輕的搭著她胯骨。
已經燙的嚇人的指腹順著家居服衣擺摩挲進皮膚。
孟修斯仰頭看她,很貼心的為她解惑:「那一個字,不僅可以代表時間,也可以代表........」
他故意停頓,手指探到她的腰肢,嘴唇吐出:「太陽。」
太陽?
什、麼啊?
梔晚在腦子裡搜索了好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
!!!
他還是要!
腦子轟的一聲,梔晚轉身又要跑。
腳還沒邁出去,就被人攔腰抱住。
一屁股跌坐在他腿上。
碰到要命的地方。
孟修斯『嘶』了聲。
又疼又.......。
梔晚寒毛都豎了起來,背脊繃得緊緊的,一動不敢動。
孟修斯不給她這種不碰他的機會。
靠近她。
「感受到了嗎?」
梔晚瞳仁劇烈跳動動。
房間裡的溫度開的很高。
孟修斯忍的快要爆炸,卻依舊耐心十足,該溫柔的溫柔,該粗暴的時候粗暴。
梔晚閉著眼睛,那種熟悉的、還陌生的感覺又來了。
她只經歷過沈舟港一個人,也早就對他熟透了。
現在居然..........
是一種很奇異的、禁忌的感覺。
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本能告訴她,她想。
梔晚突然慶幸,在北坎的時候,孟修斯沒這樣對待她。
否則真的發生什麼,還要一邊面對沈舟港,她真的會被心裡的愧疚壓死。
地毯旁的水杯搖搖晃晃,孟修斯。在水杯里.......
.........丟了一.截樹幹。
腦子裡預想過很多次,沒有一次能完美的詮釋這種感覺。
娃娃的觸感和她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天靈蓋都在顫的事情。
...........
..........
同一時間,北國首都——北坎。
書桌前的沈舟港合上電腦,眼鏡往桌上一丟。
吳斌余敲門進來,將手上的文件拿給他:「沈總,屍檢結果出來了。」
臉上一言難盡。
沈舟港心臟一沉,擱在桌面的手指倏地蜷縮,艱難地滑動喉結:「是她麼?」
書房裡開著暖氣,吳斌余卻是一點都沒感覺到暖和,冷的要命。
想起去拿報告見到的場面,吳斌余現在都想笑。
那法醫是他家親戚,說話也不客氣,當場把他叫進去:「你看看,這踏馬是什麼玩意!」
「你大爺的,把機器人拿過來讓老子屍檢?」
書桌跟前的某人臉色已經很白了,氣場冷的能凍死人。
吳斌余不敢再隱瞞:「那具......根本算不上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