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這時候腦子就算再混沌,也知道不能說。
然後,沈舟港.........
梔晚緊咬的唇瓣頓時鬆了,嬌媚地聲音弱弱的:「你聽了會生氣的。」
生氣也要聽。
沈舟港咬住她耳後的軟肉:「說。」
梔晚一隻手撐住玻璃,一隻手抓住沈舟港擱在腹部的手。
還在醞釀怎麼開口。
沈舟港也不催,專注做自己的事。
「第一次見面,我以為是你的車子,上錯了車,就被他盯上了。」
身後的人似乎沒什麼反應,她才繼續往下說。
「第二次見面,他帶我去了他的別墅。」
幹了什麼,她沒說,企圖矇混過關。
沈舟港卻沒給她機會,故意........
他問:「做了什麼?」
「說真話,我不生你的氣。」
梔晚現在腦子不是很清明,真就老實說了:「他看見我身上全是你弄出來的痕跡,用水龍頭幫我清洗了。」
沈舟港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那會在地下室,就不該把人放了。
再狠狠抽人幾鞭子。
他忍著脾氣,並且將這份脾氣轉化成力道,咬牙切齒:「繼續。」
「你送我的項鍊落在了他那,第三次見面,我去拿,他給我全身脫了摸,按照我的身形,做了個娃娃。」
沈舟港掐住她下頜的手都緊了,瞬間想到那個被他當做女孩屍體的鬼東西。
梔晚有點疼,眼淚冒出來。
「他做娃娃幹什麼?」
梔晚眼眶通紅:「他、他說用那個發泄..........」
靠在她肩膀的沈舟港氣的笑了聲,緊貼著她背脊的胸口劇烈起伏。
牙根有點緊,想狠狠咬住點什麼東西。
所以,沈舟港把人翻了個面。
「然後呢,在標本室還做了什麼?」
梔晚抓住他的頭髮,深呼吸了好幾口,那股天靈蓋都在癢的感覺才被壓下去一點。
「他.....」這個混蛋又在故意.....
梔晚都快碎了,不說也不是,說了也得被他懲罰。
小脾氣突然上來,她索性不說了。
然後,就被人咬了一口。
力氣不大,很細微的疼。
在某種時候,這種疼痛反而讓人更加激動。
梔晚聲音染上哭腔,一面是疼的,一面是、的。
「他、他當著我的面,自己............」
像是獎勵她的聽話,沈舟港輕輕蹭了蹭她:「乖寶寶,繼續。」
「後來,他帶我去了她的房間,我用腳..........。」
好。
好得很。
在他沈舟港不知道的地方,孟修斯那個狗東西不聲不響幹了這麼多混蛋事情。
「那會,我不知道他就是你弟弟,他也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
沈舟港眼睛一眯,聽出不同味道:「你在替他求情?」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在闡述事實啊!」
這個人,怎麼能隨意冤枉她!
「你說過,不生氣的!」
「那我不說了!」
沈舟港也沒強迫她,再聽下去,她今天晚上真的會被他弄死。
這幾天,他在孟修斯那裡也聽的很多了。
原本是想聽她說出來的,現在看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沈舟港又把人抱去了衣帽間,放在柜子上,隨手拉開旁邊的抽屜。
梔晚靡艷地視線看清抽屜的東西,眼睛頓時瞪大了。
腦子一瞬間清醒,這些原本都是放在床頭櫃的,怎麼都放到這裡來了?
沈舟港隨意挑出一個。
梔晚真的感覺自己快要升天了。
名字在閻王爺那裡一跳一跳的。
因為這種事情,登上生死簿的,說出去都丟人。
餘光瞥見抽屜還沒關,沈舟港不知道又拿了什麼東西出來。
她已經聽不見周圍的其他聲音了。
撐著桌子邊緣的腳背繃得筆直,好看的經絡蹦成難耐的線條。
視線漸漸模糊了,梔晚好像真的見到了閻王。
周圍全是大霧,視線也黑,道路的盡頭站著個一身黑的男人。
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梔晚下意識朝著他跑過去。
走近了,才看見他上半身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了,身上全是密密麻麻交錯的痕跡。
好多血。
視線往上,梔晚看見了孟修斯的臉。
他...........受傷這麼嚴重嗎?
那雙邪氣的眸子深情地看著她,臉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梔晚無意識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傷。
指尖剛要碰上,面前的人驟然消失了,只剩一團看不清方向的黑霧。
梔晚驚叫出聲:「孟修斯!」
空氣陡然凝住了。
下巴被人粗暴的掐住。
梔晚聽見沈舟港森寒的嗓音:「周!梔!晚!」
先前的事情還沒翻篇,現在倒好,在他床上,又開始叫孟修斯的名字了。
梔晚猛然驚醒。
看見沈舟港那張陰沉的淬了一層霜的臉, 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身體倏地一緊。
他還沒走——。
梔晚知道,她又完蛋了。
沈舟港把她抱回到了床上,幾乎沒有任何憐惜 ,也不再估計她是否會有不舒服。
沈舟港往下壓,一隻手從腿彎下面伸過去,扣住她的下頜:「睜眼,看看到底是誰在、你。」
他的身體很燙,卻散發出了危險的冷意,梔晚打了個激靈,緩緩睜開眼。
懸在上方的男人眼眶赤紅,臉上半點欲望都沒有,整個五官繃得很緊。
每一個毛孔,都在告訴梔晚,她剛才犯了一個多致命的錯誤。
她一直沒說話,掐住下頜的力道猛然加重:「說話!」
梔晚被他掐的喘不上來氣,結結巴巴:「你、是你。」
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流了出來。
「哭什麼?」
「在床上叫他名字的不是你麼?」
最後,他又問:「我是誰?」
說話的聲音冷的像要把人凍成冰塊。
「沈舟港!你是沈舟港!」
「還在想他?」
「不想不想!一點都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