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問，孟修斯和他，誰的位置更重一些。
不能問。
怕聽到的名字不是他。
女孩像是沒聽見他說的話。
沈舟港剛要把手拿開，手指被一隻軟軟的手握住。
梔晚在他頸窩蹭了蹭，過了一會才疲憊地開口：「有........」
尾音拉的很長，像是真的累極了。
耳畔只有她還沒平穩的呼吸。
她的聲音很小，差一點就要被海風吹散了。
沈舟港還是敏銳地聽見了。
被她握住的那根手指突然就捨不得抽出來。
抱著她在后座坐了一會兒。
把隔板降落下去，窗戶打開一條縫。
這個季節，海邊吹來風都是熱的，咸澀又粘稠地熱浪。
懷裡的人已經睡的很沉了。
沈舟港把人平穩的放在后座，自己去了駕駛座。
回家的車子開的很穩，回到沈公館門口，把人抱回到床上，全程動作輕柔，沒把人吵醒。
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梔晚又做了噩夢，夢裡依舊是兩個男人。
不顧她的哭喊，一前一後。
被噩夢嚇得猛然驚醒，驚恐的喘息衝破喉嚨。
聽見她的驚叫聲，沈舟港從浴室出來。
坐在床邊將人緊緊攬進懷裡，寬厚的掌心順著她緊繃的背脊：「做噩夢了？」
梔晚緩了好半晌，噩夢後的眼眶紅紅地，聲音瓮聲瓮氣：「嗯，夢見鬼了。」
不敢直接說夢到他和夢修斯。
怕變成真的。
「今天就在家休息。」男人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低磁又性感。
梔晚很快從噩夢的陰影里出來，搖搖頭：「不行， 上午要去畫室，我們說好作品賣出去了要請客吃飯的。」
「周大畫家，現在你男人約你，還要提前預約了是吧？」
沈舟港抓著她的肩膀，拉開距離，手指戳她心口：「你自己摸著良心說，有多久沒跟我一起出去吃飯了？」
「昨晚........」
話沒說完，梔晚就後悔了。
偷摸摸瞄沈舟港，果然，男人的臉黑得不能在黑。
梔晚心虛地咽了咽口水，嬉皮笑臉：「那我們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塊的啊。」
提起這個，沈舟港就來氣。
冷哼一聲：「你確定我們每天晚上都睡一塊？」
她時不時還要回去看父母，一待就是兩三天。
「我專門把時間空出來，現在你跟我說你沒空。」
「怎麼，你那小畫室比我幾百億的生意還忙？」
梔晚：有被侮辱到。
「明天......明天我沒事，正好周日，我陪你嘛。」
說著拉住他的胳膊撒嬌：「好不好嘛？
怕他不同意，梔晚又在他臉上親了口。
男人臉色還是沒有緩和，梔晚猶豫了一瞬，湊到唇邊，輕輕啄了下。
「你就答應我嘛。」
看在她這麼乖的份上，沈舟港勉強鬆了口。
洗漱出來，臥室門一開。
一狗一貓，大小相差很大的兩團蹲在門口。
連動作都保持高度一致，眼巴巴望著梔晚。
梔晚看了看五千那一身的滾滾肉，放棄要抱它的想法，只是蹲下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抱起蹲在它身邊的小貓咪。
昨天晚上回來已經睡著了，梔晚都沒去抱它。
「嘿嘿，沒有想媽媽呀？」
「快，讓媽媽吸一口，想死我了。」
梔晚舉著小貓，把臉埋進小貓暖呼呼的肚子。
狠狠一個頂級過肺。
站在她身後的沈舟港，居高臨下睨著門口的三道。
一張俊臉黢黑。
她早上出門要看看狗親親貓，晚上回家也要看看兩隻有沒有睡著。
家裡買的貓糧狗糧和寵物零食，占了一整個房間。
比她送他的東西都多。
沈舟港懶得看，面無表情經過兩寵一人中間，往樓下走。
後腦勺都在告訴梔晚，他又在不高興了。
梔晚小聲問手裡的哈基米：「你爸爸又怎麼了？」
走到樓梯口的男人腳步頓時停住，唇角莫名心情很好的上揚，語氣卻還是不冷不淡：「五千，過來。」
狗子搖著尾巴跑過去。
——
去到畫室，其他同事已經在等著。
梔晚先是給爸媽轉了一點錢過去，又帶著同事們去了昨晚吃飯的中餐廳。
吃飯的時間，坐在梔晚旁邊的小冷一直在發消息。
梔晚湊過去，對方立馬把手機收起來。
梔晚怪異地看她，昨晚的事，她可還記得。
這人看見孟修斯的第一時間，嚷嚷著要給沈總發消息的。
沈總是誰，簡直都不用猜。
「你又在給沈舟港發消息？」
「不是，我沒有，老闆你別瞎說。」小冷心虛。
梔晚不信：「他給你多少錢？
「沒給我錢。」
「好，你拿雙倍工資是吧，那我就不給你開工資了，都讓他給你發。」
小冷：「老闆你要開除我嗎？」
「我還有媽媽要養。」小冷哭哭唧唧，聰明的轉移話題：「下午我能請假嗎，想去醫院看我媽媽。」
「晚上的聚會你不來嗎？」
小冷：「嗯嗯，老闆， 你們玩的開心。」
下午，幾個人在畫室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商量晚上要去哪裡。
梔晚是掏錢的，無所謂，隨便他們商量，去哪都行。
也就沒仔細聽，一直在刷著手機上的視頻。
到晚上，坐他們的車子到達目的地，梔晚不肯下車了。
「我們換個地方吧。」
開了兩輛車過來，其餘的人都已經下了車，站在熱浪里等著。
其中一個穿著辣妹裝的女孩匪夷所思：「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除非你有什麼重要到不能去的理由。」
呵呵噠。
要說理由，這是蕭凜開的酒吧。
她是膽子肥到無法無天了，才敢來這邊玩。
梔晚不肯說原因：「不行，必須換地方。」
她態度堅決，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
他們就近找了家酒吧。
由於來的晚沒有預約，只剩下卡座。
這些也都無所謂，反正哪都可以玩。
這間酒吧的場地不比蕭凜那家小。
一樓是卡座，最中間還有個圓形台子，上面不少男男女女的工作人員在上面，跳著熱舞。
男的沒穿上衣，女的也很露。
上面還有三層樓，是專門的包間。
每一層包間都是單向的落地窗，裡面能輕易看見一樓的所有布局，外面卻看不進去。
梔晚哪裡見過這種風格，不禁看呆了：「哇，酒吧還能這樣裝修。」
坐在旁邊的女同事應和：「是吧是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震驚的差點都流口水了。」
「據說，這裡的老闆還是個很年輕的男人。」同事捧著臉，幻想；「也不知道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周圍其他人都找了陪酒的。
點男模的平板送到梔晚手上，她沒接：「我不要。」
一個沈舟港，一個孟修斯，已經夠她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