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對方猛地掐斷。
孟修斯一句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也不重要。
他隨手把浴袍的扯開了些,密密麻麻的疤痕上面,幾乎都覆上了一層紅痕。
舉起手機,拍照,發送。
女朋友和權勢一樣,要靠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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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館門口。
整棟別墅,包括周圍的花園都沒開燈,只有車燈勉強照亮。
大門倒是打開的,像是刻意在等著回家的某人。
梔晚站在大門口,捏緊包包,深吸好幾口氣,才抬腳走進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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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車燈,屋子裡黑的什麼都看不見,空氣中似乎飄著一股煙味。
她也不敢開燈,摸著黑躡手躡腳往沙發走,準備今晚在沙發湊合一晚。
明天早上在重新哄沈舟港。
她神經繃的很緊,一不小心撞到了沙發邊沿,疼的齜牙咧嘴,又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整個大廳安靜的不像話,沈舟港肯定已經睡了。
梔晚悄悄摸出手機,按亮屏幕。
有了點微弱的光線,終於在沙發上坐下,感覺煙味似乎更濃了。
梔晚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只當是自己心裡太慌,完全忽視那個唯一的可能性。
藉助手機亮光,她起身去倒了杯熱水。
轉身往回走時,整個人陡然僵在原地,渾身像被釘在了地上。
沙發那裡,就在她剛才坐過的位置旁邊,一點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
是菸頭!
指尖不自覺握緊了水杯,梔晚手心冒出冷汗,顫巍巍地打開手機電筒。
腳下的地毯被照亮,她遲疑了好久,最終才做足心理建設,緩緩將手電光線抬了過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被高級西褲裹著的長腿,慵懶交疊,冷冽迫人。
光亮往上,是穿著整齊的白襯衫黑馬甲。
一向端正的領帶,此刻歪歪扭扭,顯示主人現在的心情不佳。
梔晚踉蹌著後退幾步,手機連同水杯一起掉在地上,玻璃杯碎裂,水流四濺,打濕她的雙腳。
落在地上的手電筒餘光,照亮了沙發上男人的臉。
指尖漫不經心的夾著菸頭,涼薄的眼皮半闔,漆黑的雙眼深的不可測量。
梔晚雙腿頓時就軟了,直直跌坐在地上。
大腦瀕臨窒息般的惶恐,心臟馬上就要衝破皮囊。
她條件反射的道歉,語氣破碎又蒼白:「對不起…… 對不起……」
說完又乾巴巴的坐在地上,茫然又無助,除了反覆道歉,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一直坐在這裡,肯定看到是孟修斯送她回來的。
他肯定,要嫌棄她了。
一定討厭死了她。
酸澀的情緒壓在喉嚨里,眼淚在眼底打轉。
梔晚強忍著哭意,主動開口:「你如果想分手,我.........」
話音未落,沙發那邊,傳來一聲低沉又莫名的冷笑。
沈舟港緩緩傾身,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抬眼時,一雙涼薄眼眸漠然的鎖住她,一字一句,森冷刺骨:「周梔晚。」
明明只是叫住她的名字,梔晚卻覺得心臟被他緊緊抓住。
力道還在一點點收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的心臟生生捏爆。
「過來。」
不容置疑的命令傳過來。
梔晚不敢猶豫,慌忙撐著地面站起身,踩著發虛的腳步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他要分手,她也認了。
雖然很不想。
是她有錯在先。
梔晚到沙發邊,拘謹的在他旁邊坐下。
沈舟港冷眼睨著兩人中間空出來的位置。
還可以再坐一個人。
男人冷嗤:「滾我腿上來。」
黑夜裡,梔晚濕漉漉的睫毛猛然掀起。
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甩她了嗎?
梔晚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坐他腿上。
摸不透他這會的想法,她雙手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圈住他的脖子,只敢侷促無措地捏著自己的衣擺。
又很小聲補了一句道歉:「真的對不起。」
屋裡還是沒有開燈,就只有落在地上的手機燈光,勉強勾出兩人的身影。
沈舟港五官繃得很緊,周身寒氣翻滾,抬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頜。
力道重的不留情面,女孩眼眶瞬間紅了。
好疼。
下巴疼。
心臟也疼。
「你哭什麼?」
梔晚從裡面聽出幾分疏離。
眼淚頓時繃不住:「你肯定要甩我了對不對?」
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梔晚哇的哭出來:「我剛剛才意識到你在我心裡的重要性,就要被你甩了。」
這些話,沈舟港從來沒聽她說起過。
或者說,他是很期待她說的。
現在猝不及防這麼說出來,沈舟港卻沒有半點動容。
假的。
都是假的。
她剛從孟修斯那回來。
電話里,她和他說話的語氣里,一點排斥都沒有。
回家轉頭就抱著他,說在乎他,換成誰都沒辦法相信。
心底驟然升起一股煩躁的氣息,無處宣洩。
拇指狠狠按住刺眼的唇瓣,眼神冷厲攝人:「就這麼喜歡他?」
「沒有!我沒有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