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被孟修斯攥住了。
等她想抽回來,已經晚了。
孟修斯的手冰冰涼涼的,將她握得很緊。
梔晚下意識抬眼看向沈舟港,果不其然,男人的臉色黑得嚇人。
這怎麼說也是他弟弟.......
應該不會怪自己吧............
孟修斯握住梔晚的那隻手,像被刀子在割。
不過。
無所屌謂,當沒看見。
在深坑裡那會,他可感受得清清楚楚,梔晚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後來跟著上救護車,還一邊哭一邊抓著他的手,不停地讓他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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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捨不得他。
為什麼捨不得?
那肯定是心裡有他。
轉到普通病房後,孟修斯暫時只能吃點流食。
沒過多久,尤倫帶了營養師調配好的流食過來。
把床頭搖起來,尤倫一勺一勺地餵著孟修斯。
孟修斯的目光卻一刻不停地黏在床尾的女孩身上,都快把她臉頰盯出窟窿來了。
沈舟港突然伸手,一把將梔晚拉到自己身後,抬眼直直對上孟修斯的視線。
兩兄弟無聲地對峙,緊繃的氣氛在空氣中一觸即發。
一通電話鈴聲打破沉寂,沈舟港攥著梔晚的手,準備拉著她一起出去。
梔晚站在原地沒動。
孟修斯看著沈舟港,扯出一抹笑,慘白的臉上全是挑釁。
沈舟港剛從東谷開完會回來,直奔雲埔。
北坎一大堆工作等著,他拿著手機去了病房的隔間,隔絕外面機器的滴滴答答的儀器聲。
沈舟港一走,孟修斯便毫無顧忌。
尤倫又舀了一勺湯到他嘴邊,孟修斯的嘴都不張,灼熱的眼神直勾勾落在梔晚臉上。
「姐姐,你來餵我好不好?」
他傷成這樣,虛弱又可憐。
梔晚心都要軟的化了,當即走過去,接過手裡的碗和勺子,後者起身讓位。
梔晚一勺一勺餵他,孟修斯的嘴巴一點血色都沒有,乖乖地吃下去。
臉上還揚著笑,目光里的情愫濃烈直白。
梔晚被他看得耳尖冒紅:「你能不能別看我?」
孟修斯挑了挑眉:「姐姐,你心裡有我。」
相當篤定的語氣。
梔晚握著勺子的手一頓,立刻否認:「沒有。」
有也不會告訴他,沒有結果。
和沈舟港也不會有結果。
孟修斯眼神輕挑,不信。
都到現在了,這人居然還在說謊。
承認愛他就這麼難嗎?
「不信。」
梔晚不吭聲,默默餵他。
碗見了底,往床頭櫃一放,轉身就準備走。
這混蛋打起直球來,她招架不住。
剛起身,手腕就被人抓住。
孟修斯扯了扯她,委屈巴巴:「姐姐。」
梔晚硬邦邦的站著,沒動,也沒應他。
孟修斯一隻手將自己的被子扯下去,露出布滿疤痕的上半身,腹部中間裹著厚厚的紗布。
刺眼的很。
只是看一眼,梔晚眼淚立即掉出來。
達到目的,孟修斯鬆開了她的手。
梔晚全身脫力,跌坐在凳子上。
他身上那些早已經好透的傷口,又添新傷。
舊傷她不管,那是他活該。
可這道新傷,卻沉甸甸地壓在她心尖。
孟修斯想撐著身子坐起來給她擦眼淚,撐了一半,腹部傳來劇痛的撕扯痛,他悶哼一聲倒了回去。
梔晚立刻湊上前:「你別動,我靠過來。」
孟修斯心裡都快爽翻了,姐姐真是心疼他,這麼一點小小的事情都願意遷就他。
可是,他不只是想要擦掉眼淚那麼簡單。
趁她靠過來,孟修斯一把扣住她的後脖頸,帶著人逼近自己。
呼吸近在咫尺,相互糾纏。
孟修斯眸光戲謔地勾著她,眼底翻湧的情愫濃得看不見底。
熾熱的氣息噴灑在梔晚的臉上,他低笑:「姐姐,不躲嗎?」
「我可要親你了。」
梔晚愣了半秒,正準備往後躲開,後頸被扣住的力道驟然加重。
唇上一軟。
霸道中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只是很輕地啄了下,孟修斯便鬆開了她。
梔晚順勢坐到床上,驚慌、無措。
孟修斯笑的惡劣:「我給過你反應的時間,是你沒躲。」
梔晚:??
那半秒鐘就是他給的反應時間嗎!
她猛地站直身子,泄氣地擦了下嘴巴。
「姐姐,今天的眼淚又是因為什麼?」
「我不是你的困擾麼?既然是困擾,那我死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梔晚還是那個樣子,接連否認:「不是。」
「你是沈舟港弟弟,我當然會擔心你。」
孟修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倏地笑了。
她這個人,油鹽不進。
要不是快要死了,聽見她說的那些真心話,還真發現不了。
死裝死裝的。
孟修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原計劃是打算退出的,現在恐怕不行。
他或許是周梔晚的困擾。
但同樣,他也在她的心裡生根發了芽。
不是沈舟港能輕易撼動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