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掃描到徐雲出現，立馬委屈吧啦地跑到徐雲面前，電子屏大臉上現出兩個荷包蛋眼睛，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主人，小方要失業了嗚嗚嗚——】
哭訴的話語用死板的電子音說出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看來還得給它換個聲帶系統。
之前徐雲發現小方居然能夠自動聯網，下載程序文件更新系統。
所以她就讓它下載安裝了一個情感板塊。
情感板塊裝好後，小方的語言表現都更接近人類的反應。交流起來的那股人機味兒也淡了。
現在家裡的家務都有米哈伊爾做，小方用處不大，徐雲乾脆把它當電子寵物養了。
徐雲拍了拍小方的方腦袋，安慰道：「沒事兒，在我這裡你永遠不會失業。」
家裡大門還要它看呢。
小方是個笨蛋機器人，還沒體會過人類的狡詐，心性單純，這會兒被徐雲的甜言蜜語哄得團團轉。
米哈伊爾將鍋里的糖醋排骨裝盤。
最後一盤菜也做好了。
米哈伊爾順手把菜遞給虞休，虞休接過盤子端到餐廳去。
他絲毫沒有元帥的架子，被米哈伊爾指揮得團團轉。
甚至他還想著要不要也去報一個烹飪的線上課程，要不然以後在廚房裡都沒資格碰鍋鏟。
徐雲剛起床沒多久，雖然腦子清醒了，但是人還懶著，不想開口說話，也不想動彈，就這麼呆呆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兩個男人忙活。
誰動她盯誰。
此時她的目光正跟在虞休身後，看著他高挑挺拔的背影。
襯衫衣擺利落地扎進西褲里，收攏出勁瘦的腰身。
寬肩、細腰、翹臀、長腿。
徐雲目光一寸寸下滑，最後落到鞋底。
居然還是紅底皮鞋。
對於感知敏銳的哨兵來說，徐雲的目光猶如炭火一般醒目，落在身上，像是要把整個人都燒化掉。
虞休不是毛頭小子了，但是在面對心上人時，也忍不住心跳加速、耳尖通紅。
徐雲的目光沒有侵略性，也沒有別的不可言說的意味，只是這麼單純的看。
看的時間久了，讓虞休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是不是他今天髮型沒打理好？
還是他褲子屁股破洞了？
亦或是他鞋底上沾了口香糖？
……
徐雲慢吞吞地收回目光，淡淡想著：元帥身材還挺不錯的。
和徐雲相處時間比較多，米哈伊爾多少了解徐雲的性格。
見她還站在門口，雙眼無神，面無表情，就知道她是還沒醒神。
於是輕輕扶著她的肩膀，把她帶到餐桌前，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一杯清茶遞到面前。
「先喝一口水。」
徐雲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呆呆地捧著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發亮。
「甜的？」
「嗯。」米哈伊爾溫柔地說，「是蜂蜜茉莉茶。」
徐雲又喝了一口：「好喝。」
這就是很喜歡的意思了。
米哈伊爾會意。
徐雲喝完這杯茶，人也有了點精神，捧著碗吃完了飯，擦了擦嘴。
她胃口小，吃得也少。她吃完了，兩個哨兵還在繼續吃，徐雲眼睜睜看著他們連干五碗大米飯，桌上的菜被吃得連油星子都不剩。
她默默地抱緊了手裡的小蛋糕。
這是米哈伊爾給她做的飯後小甜品，她原本想留著當下午茶的。
現在卻擔心被飢餓的哨兵給搶了。
她是見識過哨兵的飯量的，之前在食堂，阿麗亞一個人就能吃那麼大一盤的食物。
現在家裡兩個哨兵，這點飯菜自然不夠。
這也沒辦法。
誰叫虞休是上午突然來拜訪的。
米哈伊爾按照平時的量買好了菜，正在廚房裡處理排骨。
虞休就上來了。
嚮導還在補覺，可能沒一會兒就醒了，他不可能這時候離開去買菜。
他提前和虞休說了，兩人在徐雲醒來前就吃了能量棒。
現在不過是在打掃戰場。
-
吃完飯後，虞休說明來意。
他今天特意空出時間，是為了來陪嚮導練習射擊的。
上次送禮之後，他一直等著徐雲來找他，可惜徐雲一直沒想起來。
她在見過春殺劍之後，就把那把槍忘到了腦後。
此時聽虞休提起，才從空間鈕里翻出來。
金屬的質感沉甸甸的，把手處的獸皮紋理細膩，還帶著油潤的光澤。
確實是把好槍。
徐雲愛不釋手。
劍她喜歡，槍她也喜歡。
遠程還是槍更好使。
既然虞休今天有空，那正好一起去練練槍。
一行人來到了第一黑塔。
黑塔地下三層，是槍枝訓練室。
場地很大，也有其他哨兵在進行訓練。
虞休帶著徐雲走到一處空著的靶子前，拿起旁邊掛著的通用訓練槍枝，遞給她一把。
「在這裡用這個。」
「不用我這把嗎？」
徐雲揚了揚手中的槍。
虞休笑了笑：「你那把槍太厲害了，一會兒會把場地給打壞了。」
「先用這種普通的槍練練手。」
在這種事情上，徐雲一貫聽勸。
她伸手拿過訓練槍枝，認真地聽虞休教學。
虞休只教三件事，裝彈上膛、瞄準、射擊。
每教一個步驟，他都會讓徐雲自己來上一遍。
徐雲的學習能力和模仿能力很強，基本看過一次就能做到。
但是虞休不滿意。
他在這種事情上非常嚴厲。
「不行！太慢了！」
「太慢！」
「重來！」
「有進步！但還差一點！」
……
反反覆覆練習了幾個小時，徐雲的速度越來越快。
槍枝的後坐力已經將她的手掌心都震得麻木，虎口處都溢出了血絲。
她咬著牙，穩住身形，雙手握住槍枝保持穩定，扣下扳機。
子彈飛射出去，正中靶心。
徐雲放下手臂，目光都有些渙散。
「啪啪啪——」
虞休鼓掌。
「恭喜你。」
她怔怔抬眼。
這是她第一次射中十環。
虞休只是讓她不停地拔槍、裝彈上膛、瞄準、射擊，並沒有要求她射中目標。
但是她在一次次不停地反覆訓練中，準頭越來越好，直到這次，終於擊中十環。
米哈伊爾走過來，拉起徐雲的手，心疼得看著她通紅一片的掌心和裂開的虎口。
他在她手掌上噴灑修復藥劑。
這種特效藥劑起效很快，一分鐘左右，手掌火辣辣的感覺就消了下去，虎口處裂開的細小傷口也漸漸收攏結痂。
今天徐雲已經用了很多次這個藥劑了。
但是她沒什麼感覺。
她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當中，不覺得累、不覺得痛，只是機械地按照指令射擊。
每一次射擊，她大腦中都在不斷地復盤調整，大腦對身體肌肉的控制越來越精準。
虞休說：「你是一個天才！」
徐雲眼睛看向他。
虞休繼續說：「你是天生的神射手！」
他目光認真地看著她。
在成為元帥之前，他參與訓練過很多身體素質優越的哨兵。但是能做到向她這樣，第一次摸槍就能達到他的要求的，少之又少。
確定虞休不是在哄她，徐雲的眼睛終於彎起，露出明晃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