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有其他哨兵等著疏導，聶書雲沒有再耽擱，和徐雲道別後轉身離開。
第二位哨兵和她擦肩而過。
徐雲看過去，表情一怔。
這是條美女蛇。
粗長的灰褐色蛇尾在地上扭動滑行。
彎曲時，蛇尾上細密的鱗片呈現出神秘的橄欖綠色。
腰腹部往上是人類的豐潤軀體。肌膚瑩白，纖腰婀娜。
五官深邃立體，湛藍的眼眸本應該看著溫和無害，但是眉壓眼的構造又讓她充滿了攻擊性。
滿頭棕褐色的如瀑捲髮像小蛇似的，披散在身後，隨著她的滑行而甩動。
徐雲調出她的檔案一看。
【姓名：伯莎·李
軍銜：少將
性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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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35
等級：SS級
精神體：細鱗太攀蛇
污染值：92%
畸變值：55%
身高：178cm
三圍：……】
徐雲皺眉。
污染值怎麼會這麼高？
按理說這些天她這麼努力，整個軍區的污染值基本都降了不少。
她看著伯莎，說：「你應該等會兒再進來的。」
聶書雲剛出去，疏導室里還滿是她的氣味。
其他哨兵的氣息很容易引起哨兵的攻擊性。
徐雲看見伯莎的眼睛都變成了豎瞳，上唇下邊也冒出了兩顆尖牙。
伯莎在離徐雲有些距離的地方，把蛇尾盤成蚊香，坐在上面。
說話時帶著些西方腔調，語氣和外表截然不同，十分平緩柔和。
「請原諒我的失禮。」
徐雲聽她說話，發現她的普通話說的比米哈伊爾好些，幾乎聽不出口音。
她這才發現好像全世界都在說華夏語。
這樣來看的話，英語和其他國家的語言豈不是成了方言？
星際人是不是不用學外語啊？
伯莎不知道徐雲在想什麼，依舊語氣溫和的解釋自己的行為。
「我只是想和您單獨說會兒話。」
她說：「我近日才回到主星，聽說您救了我們第六黑塔的一位哨兵——您還記得嗎？就是那條青蛇。」
她前面說的時候徐雲還在疑惑，後面「青蛇」兩個字一出來頓時就知道是誰了。
時隔已久，徐雲再想起他，心理陰影也沒那麼嚴重了。
甚至在面對著一條和他差不多的美女蛇時，都能夠坦然面對。
伯莎觀察著徐雲的表情，見她恍然，知道她是記起來了。
於是她繼續說道：「我作為第六黑塔的指揮官，替他來向您道謝。」
竹青在經過嚮導疏導後，性命已經保住，但是身體受損太過嚴重，需要一定時間治療恢復，現在還躺在治療艙里。
伯莎知道這個消息後，對徐雲很是感激。
竹青是他們第六黑塔的好苗子，她本想試著培養一下，看能不能接她的班。
誰想到差一點就沒了。
後來聽說被嚮導保住了，她真是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回來後，有想過直接到白塔去找嚮導。
但是一來，兩人不熟。二來，她的畸變比較嚴重，怕嚇到嚮導。
本來想過幾天等身體的畸變消下去後，再去找嚮導道謝的。
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今天就被她抽中了固定疏導名額。
伯莎從空間鈕中拿出一個很有鄉村特色的藤編籃子，不敢往前走，怕嚇到徐雲。
想了想，把籃子掛在尾巴尖尖上，隔得遠遠地遞過去。
徐云：……
她看著伸到面前的蛇尾，稍稍沉默了下，伸手接過籃子。
伯莎還有點不好意思：「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當地人養的土雞下的土雞蛋。」
她聽說以前的華夏古禮就是送土雞蛋，說土雞蛋很難得。
其實她本來還想送一隻土雞的。
找當地的鄉親們買了一隻土雞，養了幾天，日漸肥美。
但是忘了跟隊裡的幾個吃貨說是送嚮導的。
一個沒看住，被同隊的蟒蛇哨兵給吃掉了。
犯罪現場只留下這隻肥雞下的蛋。
她已經讓蟒蛇哨兵回去給她重新買一隻土雞回來了，只是還需要幾天才能到。
徐雲往裡看了看，一個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雞蛋，這能是土雞蛋？
也許是雙黃蛋呢？
徐雲其實並不在意這是什麼蛋。
這一籃子雞蛋其實正好，太貴重了她也不敢收，會感覺在受賄。
徐雲收下雞蛋，向伯莎道謝。
察覺到伯莎的狀態越來越放鬆，一看，疏導室的空氣已經換乾淨了。
她準備開始正式疏導。
伯莎在爬上束縛床時，停頓了一下，從空間鈕中拿出一條半身長裙，鬆緊腰的那種。
她從頭部開始往下套，拉到腰上。
弄完後，看到徐雲望著她，伯莎面色窘迫。
徐雲表示理解。
「我明白，你快躺好吧，疏導要開始了。」
伯莎躺好後，召喚出精神體。
是一條細鱗太攀蛇。
沒記錯的話，這是一條毒性非常厲害的蛇。
徐雲眼皮一跳。
這要不是哨兵的精神體，她還真不敢碰。
一碰就得去找閻王爺報到了。
細鱗太攀蛇在地板上遊動，在徐雲腳邊盤成一坨。
不細看的話，真的有點像一坨便便。
徐雲面對毒蛇，不太敢讓它往身上爬。於是從輪椅上下來，蹲下身，用手指輕輕觸碰它的頭頂。
伯莎雖然污染值高，但對精神體的控制依然穩當。劇毒的細鱗太攀蛇在她的控制下，乖順的低下頭顱，讓嚮導觸碰。
徐雲的精神力和嚮導素如一團雲霧一般包裹著蛇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侵入進去。
細鱗太攀蛇雖然沒有聶書雲的大象精神體龐大，但是兩人同為SS級哨兵，精神體內部的空間其實相差不大。
而且伯莎的污染值比聶書雲更高，清理細鱗太攀蛇的污染要比大象更費勁兒些。
等徐雲收回手後，細鱗太攀蛇扭動了幾下，消失在原地。
束縛床上，原來擺成長長一條的蛇尾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條人類的腿。
徐雲按下開關。
伯莎坐在床邊，取出一雙拖鞋，踩著走了兩步。
然後和徐雲感嘆：「我已經很久沒有走過路了，都有點忘記怎麼走路了。」
徐雲看著她走的歪歪扭扭、奇形怪狀的樣子，默默點頭：確實。
伯莎還是蛇尾時，走路時看著和聶書雲差不多高。
現在畸變消失，才發現她確實是一米七八的身高。
徐雲踮腳比了比，發現和她沒差多少。
她是不是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