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休氣了一宿。
第二天起床攬鏡自照，發現自己臉色憔悴，更顯老了。
他用光腦聯繫母親，讓她給他寄點護膚品過來，要功效好、見效快的那種。
虞女士聽完沉默了。
轉頭給他辦了一張高端美容護膚院線的會員卡。
「護膚品效果不明顯，你有時間的話去美容院做做項目吧。這個見效快。」
虞休點頭。
虞女士又說：「我給她也辦了一張，裡面充了點錢，她有需要也可以去。」
她看著虞休，冷硬的臉上顯出柔和的表情。
「你和她好好的過日子，有什麼需要，只管來找我。」
「媽在這兒呢。」
虞休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嗯，我知道的，媽媽。」
虞女士嘆了口氣：「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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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起床後，就感覺不對勁。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吃完早飯。
她裝作不經意地走到虞休面前，突然彎腰低頭看他。
虞休一直埋著頭吃飯，被徐雲這一嚇，差點把飯餵到鼻孔里。
徐雲盯著他微微發紅的眼眶，發出靈魂拷問：「你哭了？」
虞休默默轉開身體，避開她，繼續往嘴裡餵飯。
嚼了兩口咽下去，才回答：「沒有。」
是嗎？我不信。
這還是徐雲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此明顯的情緒。
感知到他身上傳來的又苦又澀的味道，徐雲退了兩步，坐到沙發上，靜靜地看著虞休。
看他默默吃完了早飯，又默默收拾碗筷拿進廚房清洗。
等虞休在客廳和廚房走進走出不下十回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進去洗了。
於是只能拖著腳步走到了徐雲旁邊，也坐在了沙發上。
他問：「不去上班嗎？」
徐雲說：「今天周六，不上班。」
虞休昨晚破防了一晚上，今天起來和媽媽說話之後又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沒注意到今天是周六。
他現在腦子還有些不在狀態：「那今天幹什麼？」
「哦，今天的安排啊？」徐雲輕飄飄地說，「今天本來是打算和你出去約會的。」
還沒等虞休高興，徐雲勾著手指扯了扯他垂落在身前的髮絲，慢悠悠地說道：「但是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誒，要不就算了。」
虞休眼睛瞪大一瞬，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說：「沒有不高興。」
徐雲偏頭看他：「嗯？」
虞休趕緊改口：「……有一點。」
徐雲輕輕挑眉，說：「把小鳥放出來。」
虞休有些遲疑。
徐雲又扯了扯他的頭髮，催促道：「快點！」
虞休這才把精神體放出來。
他控制著精神體的大小，讓雪鴞變得只有拳頭大小。
雪糰子一出來就落在沙發上。
徐雲伸手遞過去，它就三兩步跳到她掌中。
徐雲把小鳥端到面前看。
雪鴞一直把小腦袋埋在翅膀中，徐雲伸手去撥，弄了好幾下，才把小鳥的翅膀分開。
藏在翅膀底下的小腦袋抬起來，兩隻明黃色的圓眼睛啪嗒啪嗒掉著眼淚，把胸口的羽毛都打濕了。
徐雲先是思考了一會兒，想不明白之後，才問虞休：「雪鴞會哭？」
虞休有些不好意思，解釋說：「真實的雪鴞是不會流淚的，它們沒有淚腺。」
「那它……？」
虞休抿唇：「精神體會反映出本人的情緒。」
「哦——」徐雲突然想到什麼，問他：「那如果哨兵畸變了眼睛的話，是會像動物的眼睛一樣缺失淚腺嗎？」
虞休點頭：「會的。」
這麼說來，之前公儀沛不是在裝哭啊？
今天虞休也是。
徐雲從茶几上抽出紙巾，給雪鴞擦去眼淚。
抬手把它放在肩頭。
雪鴞縮著爪子抓住她的衣服站好，腦袋埋進徐雲肩窩的髮絲中，輕輕地為她梳理頭髮。
徐雲問虞休：「為什麼不高興？」
她見虞休張口就要說話，連忙補了句：「不說實話就給我滾出去。」
虞休本來剛想隨便說個理由糊弄過去，一聽徐雲這話就老實了。
他的嘴張開又閉上，張開又閉上，反覆幾次，終於說出了口：「他們說我是老幫菜。」
徐雲一聽就知道糟了，這肯定是刷到了昨晚的那條帖子。
她安慰道：「他們亂說的，你年輕著呢。」
三十八歲的年紀放在共和國中正值青壯。
虞休根本不信徐雲的話，他冷靜地指出：「你昨晚還笑。」
呃……
原來是被抓包了。
徐雲決定胡扯：「我是笑他們不識貨，年紀大自然有年紀大的好處。」
「嗯？有什麼好處？」
虞休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麼來。
徐雲能說出什麼來？她隨口亂說的。
但是虞休都這麼問了，徐雲也只好使出殺招。
她睜著眼睛瞟了一眼虞休西裝包裹下也依舊顯得健壯飽滿的胸腹，不自在地乾咳幾聲：「咳咳咳，我還沒試過呢！」
殺招果然好用。
這下輪到虞休咳咳咳了。
他耳根都紅了。
想起之前米哈伊爾對他們的緊急培訓，以及發過來的學習資料，決定一會兒再複習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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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通鬧下來，虞休的心情變好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沒有之前那麼生硬了。
關於今天的約會話題重提。
虞休問她：「想去哪裡玩兒？」
徐雲茫然地看他：「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嗎？」
她才醒來不到兩個月，平時也不怎麼出門，周邊有什麼好玩兒的都不知道。
問她能問出什麼？
虞休想了想，也是。
剛搬來那天，米哈伊爾把徐雲的一些小習慣發給他們三人了。
現在虞休比照著這個注意事項，一個個的排除地點，最後只剩下一個地方適合約會。
虞休說：「我們去附近的商場逛一逛吧。」
附近還有商場？
徐雲還以為只有超市呢。
虞休和她解釋，雖然這裡是東部軍區主星，但是這顆星球上除了哨兵，還是生活著不少普通人的。
為了方便他們的生活，在這裡也是開設了基本的生活設施的。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個大型商場離這裡挺近的。
聽說徐雲暈車嚴重，虞休打算騎車帶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