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試探著伸手。
果然如印鳳所說 ，她的精神體不打人。
鶴鴕看著兇悍，但是徐雲一伸手就把腦袋低了下來，冰涼堅硬的角質冠貼在她的手心。
手感有點像牛角，光滑但又有點輕微的磨砂感。
徐雲沒忍住盤了兩下。
她覺得如果打點蠟、上點油手感會更好。
她把這個想法和印鳳說了。
印鳳看著很嚴肅正經的一個人，聽了她不著邊際的想法後，居然真的沉思了一下，然後問她：「用什麼油好一點？」
她也覺得鶴鴕的角質冠太乾巴了，不夠油潤發亮。
徐雲想了想，推薦道：「山茶油吧？」
她記得小孩子屁股干癢泛紅就是用的山茶油，質地清爽稀薄好吸收，沒有添加劑。
嬰幼兒的屁股都能用，說明比較安全，用來擦鶴鴕的角質冠應該也沒問題。
印鳳：「好。」
她本來還以為需要另外購買，沒想到徐雲說山茶油也可以，正好她家裡有。
她一會兒下班回家一趟，讓伴侶幫她擦點油保養保養。
徐雲摸了會兒角質冠後，向下摸到鶴鴕黑色的羽毛上。
這些羽毛蓬鬆、黑亮，泛著金屬光澤，看著無比順滑。
但實際上手摸到的感覺是比較粗硬的，只有頸部底下那一圈絨毛稍微柔軟一些。
徐雲摸了幾把，滿足了好奇心之後 ，室內的嚮導素也達到了合適的濃度。
精神體鶴鴕明顯比剛出來時更加放鬆了。
徐雲提醒印鳳：「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
印鳳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幅度輕微地點了點頭。
精神力透過觸摸鶴鴕的手掌，溫柔地灌注進去。
上次疏導SSS級的虞休時，徐雲還會感到吃力。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玫瑰星一事後，她升到了SSS級，而且後來和哨兵進行精神聯結，補品沒少吃。
現在她的精神力可比之前強太多了。
精神力進入鶴鴕體內，裡面的污染物質積累了許多，這裡一團、那裡一團，分布的很不均勻。
看得徐雲強迫症都犯了。
她調動精神力，專門挑污染物質更加濃郁的地方擦拭。
印鳳的精神污染被她疏導之後，顏色淡了些。
最重要的是，污染物質被她抹勻了。
……
直到她的精神圖景傳來一陣疲憊，她才緩緩收回精神力。
不出意外，她本來淺灰色的精神力變得烏漆嘛黑的。
像是一塊兒擦過地板的抹布。
髒兮兮的。
徐雲把精神力收回精神圖景，交給九色鹿清洗。
九色鹿正和小寵物們一起在森林裡悠閒漫步，突然一大坨攜帶污染物質的精神力從天而降。
九色鹿：……
污染物質纏到它身上，雪白的、流光溢彩的九色鹿變成了灰撲撲一隻鹿。
九色鹿刨了刨蹄子，覺得頭上的角有點癢，想找點什麼東西撞一撞。
徐云：。
-
徐雲結束疏導後，給印鳳鬆綁。
她還是比較佩服印鳳的，整個疏導過程一聲不吭。
此時再看印鳳，才發現她的下唇都咬出了白白的印子。
她拿起檢測儀，查看疏導效果。
「精神污染值87%。」
下降了3%！
上次疏導虞休時，才下降了1%。
對比來看，進步很大了。
徐雲還是比較滿意的。
印鳳解開脖頸處的扣子，伸手摸了摸，發現畸變消失了，非常驚喜。
雖然畸變只消退了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對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
她整理儀容，戴上軍帽，向徐雲道謝：「萬分感謝您！」
等印鳳出去後，徐雲通知下一位在門口等著。
疏導室里的空氣換新後，下一位哨兵進來了。
這次徐雲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這位精神體是白天鵝的哨兵，脖頸修長，肩背舒展，一舉一動十分優雅美麗。
因為她的等級沒有印鳳那麼高，徐雲按照流程，很快就完成了精神疏導。
她從束縛床上起來後，沒有第一時間整理衣服，而是先從空間鈕里掏出一個籃子遞給徐雲。
徐雲看著這個眼熟的竹籃，陷入沉思。
這個籃子是東部軍區批發的嗎？人手一個？
她目前為止，已經是第四次見到這個款式的籃子了。
徐雲遲疑地問：「……裡面是雞蛋？」
天鵝哨兵愣了一下，眼神里寫著「你怎麼知道」這幾個大字。
她糾正道：「是蛋，不過不是雞蛋。」
「是我下的鵝蛋。」
「哦……啊？」
徐雲伸到一半的手趕緊縮回來。
「這不行這不行，怎麼能把孩子送人呢？」
天鵝哨兵噗嗤笑了。
「這是我上次出任務回來時下的，當時畸變比較嚴重，沒忍住下了幾顆蛋。」
「您放心，能吃的。」
她上次本來是要排隊疏導的，結果還沒排到她，嚮導就和伴侶哨兵進行了精神聯結。
嚮導很勤勞，短短几天，散發出的精神力波動就把她的污染值降下去了不少，畸變也消退了很多。
她當時就想送點禮物給嚮導表達謝意，順便讓嚮導補補身體。
後來聽說第八黑塔的哨兵把畸變之後掉落的一些能吃的送嚮導了，她也就想到了她下的這幾顆天鵝蛋。
她自己也打了一顆蛋嘗了嘗，能吃，味道還不錯。
這次出完任務回來，固定疏導排隊抽到她了，她就把剩下的幾顆天鵝蛋一起裝了過來送給嚮導。
就是可惜當時畸變消退得太快，她的蛋下的不多，這籃子裡才裝了五顆，感覺有點拿不出手。
她嘆口氣說：「您別嫌棄，等下次我畸變時再多下點兒。好吃的話，您再來找我要。」
徐云：「……」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天鵝哨兵怕徐雲不收，直接把一籃子天鵝蛋放到徐雲的辦公桌上，轉身就跑了出去。
徐雲看著籃子裡和拳頭差不多大的淡綠色鵝蛋，歪了歪頭。
這些哨兵……
都挺有意思的。
她提著籃子走到門外，遞給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發出疑問：「這是什麼？」
「鵝蛋。」徐雲重點強調，「剛剛那位哨兵自己下的鵝蛋。」
米哈伊爾：……
把米哈伊爾也整無語之後，徐雲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