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
小獅子被摸得一愣。
好舒服。
但是徐雲只摸了一下就不摸了。
小獅子有些不滿，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發出「啊啊」的撒嬌聲。
徐雲笑著又摸了摸。
還比較了下兩隻小貓手感。
可能是因為它們都變成幼獸的模樣，毛髮摸起來並不扎手。
軟乎乎的，很好摸。
徐雲抬著它的前爪看了看，是巧克力爪爪。
小老虎被冷落，坐在旁邊。
見徐雲在摸爪子，它抬起上半身，舉起前爪給她看肉墊。
徐雲看了下，嗯，這個也是巧克力爪爪。
雖然變成了幼獸的模樣，但是獅虎畢竟是猛獸，骨架擺在這裡，爪子比貓貓的大多了。
徐雲把兩隻都摸了摸，她摸得很克制，點到為止。
阿麗亞有點失落：「不摸了嗎？」
被嚮導摸精神體可舒服了，渾身暖洋洋的，像在泡溫泉。
徐雲搖頭。
她就是過過手癮，一直摸的話感覺有點累。
見徐雲不摸它們了，兩隻小獸乾脆在桌子上臥倒，依偎在一起，互相舔毛。
其他想要把精神體放出來在嚮導面前刷存在感的哨兵看到這裡，歇了想法。
米哈伊爾推著餐車出來。
他給每位哨兵都準備了茶點。
送到姬淡面前時，米哈伊爾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他。
果然如江魚所說，人很不錯。
米哈伊爾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被姬淡察覺，他疑惑地看過來。
看到米哈伊爾，他愣了下，從兜里掏出一枚雞蛋，遞給他。
「送你。」
嗯，指揮官說，想要成為嚮導的伴侶，就要討好前輩。
姬淡很聽話的照做。
米哈伊爾低頭看著這枚雞蛋，眉梢微動，接過去放在口袋裡。
姬淡見米哈伊爾收下，抿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米哈伊爾推著餐車走過。
等他最後來到徐雲面前時，遞給徐雲一杯茶。
是徐雲喜歡的蜂蜜茉莉茶，裡面放了幾顆冰塊。
經過他這一路的耽擱，冰塊有些化了，沒有那麼冰，入口剛剛好。
阿麗亞看著自己面前的小蛋糕，再看看徐雲的茶，貓一樣的清亮眼瞳眨了眨，歪了歪腦袋，把她的小蛋糕推到了徐雲面前。
徐雲喝了口茶，謝絕她的好意：「謝謝，我現在暫時不想吃蛋糕。」
她剛剛和嚮導們結束聚餐，吃了不少嚮導們分享的小零食，糖果、蛋糕、辣條都吃了不少。
現在她並不想吃甜的，只想喝點茶解解膩。
虎妞看著阿麗亞犯傻，忍不住笑了笑。
她把阿麗亞的蛋糕給她推回去，「吃你的吧。」
阿麗亞瞪了虎妞一眼，鼓了鼓腮。
被虎妞這麼一說，她也反應了過來。
她剛剛以為米哈伊爾忘記給嚮導準備小蛋糕了。
卻沒想過以米哈伊爾的體貼能幹，怎麼可能會了忘了嚮導的需求。
米哈伊爾站在旁邊笑。
徐雲感覺自己手被碰了一下，眉梢一動。
米哈伊爾塞了個圓不隆冬的東西到她手中。
手感有點熟悉，她低下頭一看，原來是一枚雞蛋。
「哪兒來的？」
米哈伊爾不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
徐雲看過去，只看到一個粉色的頭頂。
？
這笨蛇還學會行賄了？
虎妞極有眼力見兒，見徐雲和米哈伊爾說話，起身拉著笨蛋獅子阿麗亞離開。
阿麗亞端著小蛋糕一邊走一邊吃，還一邊咕噥：「幹什麼呀你……」
虎妞和阿麗亞換了張桌子，跟其他哨兵坐一塊兒聯繫感情。
米哈伊爾見她們走了，低頭湊到徐雲耳邊，說：「怎麼辦？我收不收？」
「……」徐雲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盤了盤手中的雞蛋，然後塞回他的兜里。
「給你你就收下吧。」
一枚雞蛋，搞得好像是收受了金條一樣。
嗯……不過要真是金條的話，徐雲就得沒收了。
徐雲看見姬淡獨自坐在角落裡，埋頭吃著蛋糕。
吃的很認真。
徐雲看了他兩眼，他都沒抬頭。
第三眼，終於抬頭了。
-
姬淡察覺有人看他，本來不想理會，但是那人一直看。
他有一點點生氣。
抬起頭想朝對方哈氣。
沒想到是嚮導在看他。
他嘴唇下露出來的尖牙迅速收回，抿著唇露出一個羞澀的笑。
徐雲看到姬淡的川劇變臉，以及他嘴角上沾著的一點奶油，有點想笑。
她招了招手。
姬淡眼睛一亮，立馬起身過來。
他乖乖的站在徐雲面前。
徐雲指了指對面的座椅：「坐。」
姬淡聽話坐下。
徐雲叫他過來是有正事的。
「你的精神體是什麼？」
剛剛米哈伊爾遞給她的護衛哨兵的檔案中，只有姬淡的檔案在精神體那一欄是空白的。
徐雲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是需要保密嗎？
連她身為駐地嚮導都不能知道？
姬淡愣住了。
他垂下頭，好一會兒，才用很小的聲音說：「我沒有精神體。」
？
徐雲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怎麼會沒有？你不是蛇嗎？」
她見過姬淡身上畸變出來的蛇尾巴，粉白粉白的一個尾巴尖。
「是蛇。」姬淡抬眼悄悄觀察徐雲的表情，繼續說：「但是沒有精神體。」
這回答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徐雲問：「能說說嗎？」
姬淡點了點頭。
徐雲看了周圍一眼，大廳里人太多了，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帶著姬淡和米哈伊爾去了隔壁的會客室。
厚重的大門隔絕了大廳中哨兵們低聲交談的聲音，也避免了秘密泄露。
徐雲和姬淡面對面坐著。
她看了眼米哈伊爾，問姬淡：「這個事情，米哈伊爾能聽嗎？」
姬淡看了看徐雲，又看了看米哈伊爾，點了點頭。
既然姬淡說他也能聽，米哈伊爾也就挨著徐雲坐下了。
姬淡有些緊張，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開始乾巴巴的解釋。
「我小時候被抓進實驗室做實驗，注射了藥劑。」
「醒來後就變成了一條蛇。」
「指揮官說我是哨兵，但是我沒有精神體。」
說完這三句話，他就閉上嘴巴，眼巴巴地看著徐雲。
徐云：？
「沒了？」
姬淡：「沒了。」
坐在一旁的米哈伊爾，聽到姬淡提到「實驗室」，眼神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