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以徐云為起點,向著前方蔓延燃燒。
神奇的是,哪怕面前的空氣都因為火焰的高溫而出現扭曲,但是周圍的哨兵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熾熱。
阿麗亞還想伸手去摸一下,被虎妞攥住了手腕。
「爪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阿麗亞悻悻地收回手。
徐雲側目看了眼。
一朵指甲蓋兒大小的火焰從火牆中分離出來,飄到阿麗亞面前。
「摸吧。」
虎妞表情有些猶豫:「可以摸嗎?」
徐雲點頭。
「可以。」
她的火氣是朝著污染種去的,又不是衝著哨兵,不會傷到她們的。
阿麗亞看了虎妞一眼,見她沒有反對,於是便「哼」了一聲,用剛剛那隻手去摸火苗。
摸完還把手放在虎妞面前晃來晃去:「哎呀,真的一點都不燙手。」
虎妞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無語地笑了。
她也伸手摸了摸小火苗,溫溫的,像春日的暖陽照在身上的感覺。
虎妞捧著火苗輪流讓後面眼巴巴望著的哨兵隊員們摸一摸。
因為徐雲釋放的大火,現在前面一排污染種全部被清空,哨兵們都圍攏了過來。
等他們都摸過之後,虎妞捧著小火苗過來,問徐云::「這個,怎麼放回去?」
徐雲攤開手掌,小火苗微微跳動著,飄到了她的手上。
剛剛戰鬥停止,米哈伊爾第一時間就站到她的身後。
徐雲把火苗遞給他:「要摸摸嗎?」
米哈伊爾剛剛沒去湊熱鬧。
此時聽到徐雲問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掌放在火苗上。
確實溫熱的,不燙。
手腕上的小蛇聽到聲音,好奇地從徐雲的衣袖中探出腦袋,盯著晃動的火苗,思考了兩秒。
然後伸出尾巴尖,小心翼翼地放進火苗里。
火苗被他的尾巴攪得扭曲了一瞬,似要熄滅。
嚇得他趕緊繃直了,一動也不敢動。
徐雲看著這兩個烤火的傢伙,冷不丁開口:「烤熊掌、烤蛇肉。」
「你要吃嗎?馬上給你做。」
米哈伊爾笑吟吟的,他剛剛結束戰鬥,頭上冒出了圓乎乎的棕色熊耳朵,隨著他的話語一抖一抖的。
他這話全是真心實意。
要是徐雲真想吃的話,他馬上給她吃。
徐雲一聽,就知道他還在想著那件事,幽幽地看他一眼。
姬淡本來還在呆呆地玩火,聽到他的話,思考了兩秒。
翹起尾巴尖,打量了下,向徐雲申請:「我要下來。」
徐雲以為他是在袖子裡待的悶了才想要出來。
沒想到姬淡一從她手腕上下來,就變大了。
一邊變化,還一邊問徐云::「你想吃多大的?」
剛剛那樣他覺得太小了,不夠塞牙的。
他躲到米哈伊爾身後,把尾巴伸出來給她看。
這個時候,他已經變成了手腕粗細的一條蛇。
徐雲看著伸出來的尾巴,伸手推回去:「……謝謝,我不吃。」
姬淡有些失望,翹起來展示的尾巴也軟軟的耷拉著。
之前小小一條蛇時還沒注意,現在姬淡變大了些,徐雲就發現他尾巴彎折的地方擠出了肉褶。
這條笨蛇一點不虧待自己,把自己養的太好了吧!
都胖出褶子了。
幸好變成人形時不胖。
-
等火焰熄滅,這片區域已經再沒有了污染種。
地上全是厚厚一層灰燼。
微風拂過,灰燼隨風揚起,飄散在空中。
這些污染種化成的灰燼,會融入這片大地,化作純淨的能量,滋養出新的生命。
哨兵們在周圍檢查過後,前來匯報。
「該區域污染種已全部消滅。暫未發現污染源。」
「嗯,向元帥匯報戰果,派人前來接管。」阿彌絲說。
「是!」
阿彌絲擦了擦身上的血。
剛剛她不小心被污染種傷了一下,被金曼安治療過後,傷口已經止血,開始逐漸癒合。
就是剛剛流出的鮮血把作戰服浸濕了,黏糊糊的粘在手臂上,怪不舒服的。
徐雲走過來,看到有兩個哨兵動作輕柔又迅捷地給阿彌絲處理傷口。
一個用小刀劃開作戰服清理創面,一個手拿繃帶細心包紮。
徐云:「受傷了?」
阿彌絲說:「小傷,第二天就好了。」
「要不你進治療艙躺躺?」徐雲提議。
這次聯合作戰,東部軍區運送了治療艙到前線,就放在臨時營地里。
「不不不!」
阿彌絲瘋狂搖頭。
剛剛手臂血淋淋的,都沒見她臉色變一下,現在一讓她躺治療艙,她就繃不住了。
「這點小傷,哪裡用得著治療艙啊!」
阿彌絲連忙說道。
反正她是寧願硬生生挨過去,也不願意用治療艙的。
治療艙效果奇佳,就算是肢體殘缺也能重新長出來。
但是它對人體的刺激極大,是在透支人體自身的免疫和修復功能,使用時會有種粉身碎骨的劇烈痛感。
曾經一度被作為刑具使用。
阿彌絲覺得,這點小傷,她自己咬咬牙就過去了。
不至於動用治療艙這種高端貨。
看徐雲這副對躺治療艙習以為常的樣子,想必是經常用吧。
想到這裡,阿彌絲對徐雲越發佩服。
對上阿彌絲投來的敬佩目光,徐雲疑惑:?
「你這是什麼表情?」她有話就問。
阿彌絲正色道:「我在對你表示敬佩,看到我崇拜的目光了嗎?」
阿彌絲使勁兒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徐雲奇怪地說道:「你佩服我什麼?你這麼能忍,我比較佩服你。」
阿彌絲搖頭:「不不不,你可比我能忍,這種小傷也用治療艙!」
她給徐雲豎起大拇指。
她是真心佩服徐雲。
徐雲反問:『』為啥不用?很痛嗎?」
阿彌絲狠狠點頭。
「痛到不想活!」
徐雲一次都沒用過治療艙,但是她聽說過治療艙「斷肢重生」的超絕治療效果。
匡卉的手臂就是躺治療艙長好的。
當初她被九色鹿撞出去受傷了,傅玉泉也沒讓她躺治療艙,而是讓她慢慢養著。
她當時也很疑惑,但是謹遵醫囑,也沒有多問。
現在才知道是這個原因。
徐雲皺眉看向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心虛地輕咳一聲,捂著嘴在她耳邊輕聲解釋:「其實也沒那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