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嵐的這句解釋多少有些蒼白。
徐雲也不知道信沒信，只「嗯」了一聲，打發他走了。
「好，知道了。下一位呢？」
下一位患者是斑鬣狗賴星洲。
但是現在都沒看到他的影子。
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江魚說：「我去找找他。」
找人是他的強項。
徐雲點點頭，趁著江魚找人的功夫，去洗手。
她剛剛一直垂著手，沒敢聞，就怕聞到一股鴨屎味。
徐雲擠了一大坨洗手液，採用七步洗手法，仔仔細細、從裡到外，把指甲縫兒都洗乾淨了。
她把手放在鼻子前，聞到了清新的綠茶香味，心裡這才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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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爾和洛嵐肩並肩蹲坐在一起，盯著徐雲看。
阿薩爾狗臉嚴肅起來，低聲問道：「你剛剛沒有踩到屎吧？」
「沒有吧？」洛嵐認真回想，他確信自己沒踩到。
但是從小屋到河邊這一路上，哪塊泥土沒有被雞鴨鵝的屎粑粑覆蓋過？
也許他不小心踩到了混在泥土裡的？
洛嵐也嚴肅起來，抬起一隻腿伸到阿薩爾面前。
「你幫我聞聞。」
咦惹——
阿薩爾下意識腦袋後仰，屏住呼吸。
一秒鐘後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抽了抽鼻子，嗅了一下，認真品鑑：「腥臭的味道……應該是河邊的濕泥，還有草的味道，鴨毛味兒……」
「沒有屎味。」
兩人都放下了心。
洛嵐思考了一下，往竹屋跑去。
阿薩爾：「幹什麼去？」
他也跟了上去。
洛嵐跳到自己的窩裡刨了幾下，翻出光腦。
好在他的光腦沒有設置人臉識別，他順利打開光腦，登上購物網站。
阿薩爾跳上去，和他擠在一起看。
洛嵐在選購寵物鞋子。
阿薩爾看見他在搜索欄輸入「狗狗鞋子襪子防髒」這幾個字，調侃道：「喲，你終於承認自己是狗了啊！」
阿薩爾很懷念剛入伍時的洛嵐，那時候他多乖啊，每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學牧羊，成績最好、最積極的就是他。
偏偏後來突然醒悟自己是狼，不是狗。
有了包袱後一天到晚端著，看起來裝裝的。
一點都不可愛了。
洛嵐的白眼在黑色毛毛臉上格外顯眼。
阿薩爾早已習慣，湊近光腦開始挑選。
「這雙不行，會浸濕。」
「這雙……太小了。」
「這雙不錯，幫我也買一雙！」
「哦不對，要買兩雙，好換洗。」
……
徐雲洗完手回來，沒見到洛嵐和阿薩爾的狗影，也不在意。
可能又跑出去玩了吧。
這些哨兵都很好動。
除了不能動的海鮮哨兵們，其他哨兵都喜歡在外面跑跳，包括螃蟹哨兵。
也就只有賀舜這隻雪豹不耐熱，雖然能自由走動，但多數時間還是窩在檐廊下或客廳里吹冷風。
江魚沒讓徐雲等多久，很快就拎著賴星洲回來了。
賴星洲在後山一個土溝里挖竹筍。
江魚找到他時，他已經挖了十多顆了。
爪子上全是泥巴。
賴星洲正發愁要怎麼把竹筍帶回去呢，江魚來的正好。
江魚把竹筍裝進空間鈕中，拎起渾身滾得髒兮兮的斑鬣狗，大步往回趕。
一邊走，還一邊伸手幫他拍灰。
送到徐雲手裡的時候，賴星洲身上還算乾淨。
江魚在門口特意打濕了手帕，把賴星洲的四隻爪子擦了擦。
就怕再弄髒徐雲的手。
斑鬣狗的體型較大，倒是用不上小板凳。
徐雲還是坐在那張小板凳上，把洛嵐坐的板凳挪開，空出位置。
「過來坐好。」
賴星洲乖乖走過去，蹲下坐好。
徐雲一伸手，他就把爪子搭了上去。
剛剛被擦拭過的毛毛還有些潮濕，一綹一綹的。
徐雲用手指搓開一綹，提醒道：「要開始了哦，準備好了嗎？」
賴星洲猛點頭。
因為賴星洲之前接受過她的精神疏導，所以徐雲這一次的動作就比較直接粗暴，更追求效率。
精神力湧入賴星洲身體內部，對著他體內的污染物質進行圍剿。
很快精神力就被染黑了。
徐雲面色不變，繼續控制著精神力四處遊走。
等到賴星洲的身體內部明顯白了一個度，才收回精神力。
賴星洲到底年輕，就算不是第一次接觸徐雲的精神疏導了，也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
身子一軟，就要往徐雲懷裡栽，嘴裡還嚶嚶嚶地叫著。
但是因為賴星洲此刻還是斑鬣狗的幼年體形態，體型並不大，所以並沒有拱進徐雲懷裡，而是倒在了她的膝蓋上。
靠近之後，徐雲身上的嚮導素香味就比較明顯了。
斑鬣狗的腦袋貼在她的膝蓋上瘋狂蹭蹭。
像是吸貓薄荷的貓咪一樣。
疏導結束，賴星洲還緩了好一陣。
徐雲的疏導很有成效，他已經可以說話了。
他發現自己貼在徐雲的膝蓋上蹭蹭，連忙坐直身體，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捂了捂臉。
賴星洲乖乖道歉：「對不起，嚮導。」
徐雲倒沒在意這個，只是問了一句：「剛剛乾什麼去了？」
賴星洲說：「挖竹筍，我挖了好多竹筍。」
徐雲有些驚訝，「這個季節還有竹筍呢？」
她精神力外放時，都是從天空中掠過的，還真沒注意竹林底下長了竹筍。
江魚從空間鈕中取出賴星洲挖的竹筍，說：「有的，是甜龍竹筍。我看了下，好像就那一片長出來了，都被他挖了。」
「你要放哪兒？我給你拿過去。」他問賴星洲。
賴星洲後腿抬起刨了下耳朵，傻乎乎地說：「啊？放著幹嘛？趁新鮮趕緊吃啊！」
「這麼多，應該夠大家吃了吧？」
賴星洲想到哨兵們堪稱飯桶的食量，有些不確定。
江魚：「夠吧。」
云云和賴星洲多吃點，其他人嘗嘗味兒就行了。
徐雲說：「這筍子你想怎麼吃？」
賴星洲：「都行啊。」他不挑食的。
徐雲點頭：「那我讓米哈伊爾看著做。」
賴星洲眼睛一亮。
他早就聽過米哈伊爾的手藝了，可惜很少吃到。
這兩天賴在嚮導這裡，倒是嘗到了幾次，驚為天人！
他都不敢想，要是讓米哈伊爾來做這些竹筍，會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