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只是簡單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她如今也只是對賀聞舟話多了點。
眾人也不覺得秦嫿冷淡,反而在那竊竊私語:「夫人聲音也好聽。」
「這麼好的夫人也是讓我們賀總談上了。」
幾人在那當著賀聞舟的面光明正大地蛐蛐。
賀總本人氣笑了。
他不善的目光看向他們,咬牙開口:「你們還是太閒了對吧?」
這話一出,眾人人作鳥獸散。
「哎,我飯還沒吃呢。」
「對對對,吃飯吃飯。」
「賀總跟夫人也去吃飯吧。」
「……」
賀聞舟冷哼,但也沒再說些什麼。
他重新牽起秦嫿,詢問的語氣:「我們出去吃飯?」
這次秦嫿沒拒絕,跟著賀聞舟下了樓。
負一層是食堂,但不對他們開放。
這是分部的員工食堂。
秦嫿看了站在一樓大廳的負責人一眼,跟賀聞舟出了門。
負責人早上遇見秦嫿後整個人就在辦公室里坐不住了。
大老闆在自家樓里,說不慌是假的。
但許助的意思也很明顯了,讓他假裝不認識秦總。
負責人做不到。
思來想去,他在前台站了半天崗,終於讓他在中午看見秦總了。
只是,秦總瞪他那眼是什麼意思?
秦總怎麼不來食堂吃?
食堂的飯菜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賀聞舟不知道負責人的想法,他只注意到了那人的視線一直落在他們秦嫿嫿身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走在秦嫿後面,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負責人的目光。
秦嫿坐下後,看向賀聞舟,不明白他那異常的舉動是怎麼回事。
賀聞舟抿了抿唇,嗓音冷冽:「我覺得那個人對你不懷好意。」
順著賀聞舟的視線,秦嫿看到了還在門口張望的負責人。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秦嫿看見負責人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她面前那人的臉色更沉了。
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著什麼。
秦嫿看了眼,發現賀聞舟在搜舉報電話。
你真的是夠了。
她無奈開口:「我餓了,點飯吧。」
賀聞舟不情不願地收了手機,看向菜單。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透過窗戶又往門口那看了一眼。
負責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賀聞舟放下心來,重新看向秦嫿,語氣惆悵:「怎麼誰都在惦記我老婆?」
秦嫿:?
除了賀聞舟,還有誰在惦記她?
看出秦嫿的疑惑,男人理直氣壯開口:「我公司的那群人啊。」
看見他老婆比見了他都開心。
要不是有他旁邊站著,他敢保證,那幫人能湊到他老婆跟前傻呵呵笑著。
想起賀聞舟公司里的員工,秦嫿嘴角上揚。
她罕見地開口,說了句「他們很有意思」。
比秦氏總部的那群人要好玩得多。
賀聞舟揚著眉,還沒來得及表示不滿,就聽見秦嫿接著道:「說明你是一個很好的老闆。」
不然他們不會在賀聞舟面前有這麼放鬆的姿態。
那群人對她熱情也不過是看在賀聞舟的面子上。
她是賀聞舟的妻子,所以他們會用最親近的態度對她。
那些在賀聞舟面前蛐蛐的話也是說給她聽的。
目的就是想讓她對賀聞舟多幾分歡喜。
他的員工都是人精,一心為他著想。
秦嫿看了眼賀聞舟,眼底帶笑。
賀聞舟是個很好的人。
嗯,他們秦嫿嫿又誇他了。
賀聞舟抑制不住地翹起嘴角,輕哼一聲:「你才知道嗎?」
「有我這個老公你就偷著樂吧。」
這人真的不能夸。
不然會上天。
秦嫿無聲嘆了口氣,收回笑容,選擇拿起筷子吃飯。
得不到秦嫿的回應,那人又開始不滿。
「秦嫿嫿,你為什麼不理我?」
「還是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賀聞舟纏著她,非要從她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秦嫿放下筷子,冷漠的語調:「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將吐血給你看。」
賀聞舟瞪大了眼,最終還是悶悶不樂地點了頭。
誰教的這人拿自己身體威脅別人的?
他們秦嫿嫿學壞了。
一點半,兩人重新回到寫字樓。
負責人已經離開了,但一樓大廳里卻莫名多出來一群人。
賀聞舟的腳步頓住,視線掃過那群穿著工裝,手上拿著工具的工人,有些疑惑。
這是在哪施工?
秦嫿似是沒注意周圍的動靜,看向賀聞舟,問道:「怎麼了?」
賀聞舟看了眼一旁的工人,低聲開口:「我在想,他們這是在哪施工?」
陣仗還挺大。
秦嫿眉梢挑著,沒說話。
賀聞舟也沒太糾結這事,畢竟跟他沒太大關係。
他握緊了秦嫿的手,道:「走吧,回辦公室。」
電梯轎廂停在八樓,剛進去,秦嫿就看見那群員工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吃完的餐盒被透明袋扎著堆在腳下,桌上滿是各種紙質資料。
他們就趴在那些文件下面午睡,眉眼間凝著未散的疲憊。
賀聞舟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放輕了腳步,回了辦公室。
他關上門,將牆角的那張摺疊床展開,小聲道:「乖乖,你也睡會兒吧。」
算算時間,這會兒是她在家的午睡時間。
秦嫿望了眼他眼底的紅血絲,低聲道:「你睡吧,我不困。」
昨天賀聞舟忙著準備方案,熬到很晚才睡,今天又開了一上午的會,他早已疲憊不堪。
但他辦公室的空間有限,摺疊床也小。
只足以容納一人躺下。
他往桌前一坐,開口:「你聽話,我在桌子上眯會兒就行。」
他們家秦嫿身子不好,得休息好了。
但賀總又忘了,他家祖宗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
秦嫿沒動,睜著一雙冷淡的眸子就這樣看著他。
他沒在她眼神下撐過三秒,妥協了。
賀聞舟躺在了摺疊床上,叮囑道:「我就睡十分鐘,你記得叫醒我。」
下午公司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他得提前起來準備。
秦嫿點了頭。
他應該是困極了,頭剛沾上床就沉沉睡了起來。
秦嫿盯著他看了會兒,揉了揉眉心。
其實她也挺困的。
但賀聞舟此刻比她更需要休息。
秦嫿坐在桌前,手機上是許意剛才給她發來的圖片。
幾個工人正在給防滑地坪做最後的打磨。
正是剛才賀聞舟遇見的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