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目光掃過清單上密密麻麻的參數,沒說話。
她抬眼,目光越過門口,望向內部開闊的大廳。
她將檢測報告遞給負責人,微抬下巴,聲線清冷:「去裡面看看。」
診療中心剛剛裝修完,內部還縈繞著一股環保板材和乳膠漆混合的氣味。
秦嫿走得不快,眼神一寸寸掃過兩側的空間,最終去了最深處的專屬套房。
各種儀器和設施還未運過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一片。
負責人站在她身旁,朝她解釋著:「您這間套房在設計時集診療、靜養和辦公於一體,會用最好的材料來裝修設計。」
手機傳來震動聲,秦嫿低眸掃了眼。
是賀聞舟發來的消息。
他的會議結束了,問她在哪。
秦嫿收起手機,沒再多停留,語氣平靜:「著手將儀器運過來進行調試吧。」
這關算是過了。
負責人鬆了口氣,恭聲道:「是。」
這次秦嫿沒跟著負責人一起下來,因為賀聞舟在八樓電梯口等她。
電梯門打開,秦嫿看見了等在電梯口的男人。
那人顯然也看見了她,揚起了笑容。
「回來了?」
他下意識去牽秦嫿的手,然後嘆了口氣。
「乖乖,以後出門記得穿外套,手又變涼了。」
秦嫿低低應了一聲,任由賀聞舟牽著她回了辦公室。
秦嫿發現,這些人似乎是有了什麼高興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上午那種緊迫的氛圍已經消失了,眾人像是提前進入了度假摸魚的狀態,格外閒適。
看出了秦嫿的疑惑,賀聞舟挑著眉,頗為傲嬌地開口:「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雖是個疑問句,但那人滿臉都寫著快問我快問我。
秦嫿嘴角勾著,也十分配合他,問道:「發生了什麼?」
偏偏那人得寸進尺,笑吟吟答著:「我們秦嫿嫿親我一口我就回答。」
她無奈彎了眼,嗓音不再冷淡:「你低下頭。」
這人有點高,她夠不著親他。
賀聞舟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連眼尾都勾起了笑意。
他順從地蹲下身來,抬頭仰視著面前的女生,眼睛格外亮。
在他的視線里,他們秦嫿嫿的面容一寸寸放大,一直到最後,有微涼的觸感印在他的唇瓣上。
濕濡軟糯,隱隱約約嘗到了一絲甜味。
一瞬間,身上所有的感官被放大。
秦嫿身上那股苦澀的藥香也湧入了他的大腦,撞得他莫名有些發暈。
到最後,暈暈乎乎的只有他一人。
等賀聞舟反應過來時,秦嫿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前開始玩手機了。
面色平靜,絲毫沒受到剛才那個吻的影響。
只有他自己呆愣在原地,胸腔劇烈跳動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這人又開始不滿了。
他緩緩挪到秦嫿身邊,維持著蹲姿,語氣委屈:「秦嫿,你怎麼可以這麼平靜?」
獨留他自己一人在原地回味,顯得他很呆。
秦嫿將散在身後的長髮往前撥了撥,然後問他:「那你想怎樣?」
男人眼底漾著笑意,仰頭將自己的臉龐往前湊了湊。
「你再親我一口。」
秦嫿垂眼看他,終究還是俯下身來,將柔軟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只是男人這次顯然是早有準備,細微的淺嘗輒止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節微微用著力不讓她退開。
唇齒相纏間,他一點點試探著加深這個吻,不似往常的散漫溫柔,帶著一股強勢,像是要將她所有的呼吸都盡數掠奪。
賀聞舟嫌秦嫿身前的長髮礙眼,盡數撥到腦後,意外發現了她還未散去熱意的耳垂。
他一愣,隨即唇齒間漫出笑音。
「乖乖,你耳朵紅了。」
被人發現和被人說出來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
那人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帶來細細碎碎的癢意,惹得耳垂上的紅暈更深。
燒得秦嫿渾身發熱。
她半眯著眼,恢復了幾分理智。
賀聞舟眼睜睜看著他老婆短短几瞬恢復理智,隨即毫不猶豫地將他推開。
除了唇瓣有點腫外,秦嫿跟剛才一點變化都沒有。
有點像得到了就翻臉不認人。
他家那位還在那一本正經開口:「辦公室戀情要不得。」
一口氣梗在胸腔里,賀聞舟悶悶開口:「你又不是我的員工,算什麼辦公室戀情?」
秦嫿嗓音還有點啞,她略過賀聞舟的話,問他:「所以發生了什麼?」
她還記得賀聞舟的話。
現在這種氛圍是說這話的時候嗎?
他不滿皺眉,但還是回答著她的問話。
賀聞舟起身,給秦嫿倒了杯水,隨即道:「我們的項目測試成功了,雖然只是個初步雛形,但核心功能已經跑通了。」
他面上又帶上了笑,眼神溫柔下來:「等路演結束拉來投資,我們就有錢了。」
他始終記得自己是個窮鬼,給不了他們秦嫿嫿好東西,甚至連特效藥都買不起幾支。
如今成功就在眼前,賀聞舟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怪不得他們那麼開心。
秦嫿點頭。
她沒多問賀聞舟具體情況,但那人卻像個管不住嘴的,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向她說了出來。
包括未來的計劃,預計拿到的投資金額,全都告訴了她。
這人知不知道這些都屬於內部機密?
她收回之前的話,賀聞舟才不是個很好的老闆。
哪有老闆隨隨便便把商業核心計劃說給別人聽的?
秦嫿抿唇,打斷了賀聞舟的話。
她眉眼認真,教導著他:「這些內容不該對外人說的。」
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他的公司甚至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賀聞舟確實不說這個了。
他盯著秦嫿看了幾眼,散漫的笑著,「我就說我們秦嫿嫿關心我吧?生怕我被人算計吃了虧。」
「乖乖,你好愛我。」
秦嫿皺著眉,眼神嚴肅,「賀聞舟,你聽話點!」
她在說認真的。
男人挺直身子,同樣認真地回應她:「可是,我們秦嫿嫿不是外人啊。」
「你是我的妻子,按理說,這公司有你的一半。」
「乖乖,你從來都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