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跟著賀聞舟去京都的人不多，除了秦嫿，也就一個陸齊。
在機場看見秦嫿的身影時，陸齊眼底划過驚訝，隨即朝她開口：「夫人。」
簡單打過招呼後，他就站到了賀聞舟身後，手上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賀聞舟向秦嫿解釋著，「這次的路演陸齊會跟我一起去，負責現場的技術設備調控。」
秦嫿表情淡淡，只是點了點頭。
賀聞舟公司的事她不會過問。
賀聞舟天天在嘴邊掛著自己沒錢，但這次卻奢侈地選擇了商務艙。
注意到秦嫿的視線，他笑得散漫：「都出差了，自然是要享受點好的待遇。」
他那兩百萬還剩著點，該花得花。
陸齊也在旁邊附和著：「夫人，你不知道，我們賀總該大方的時候一點都不小氣，當年就是這樣。」
陸齊在賀聞舟初次創業時就跟著他了，當時的賀聞舟就是哪怕資金鍊緊張，也不會讓手下的人受半分委屈。
聞言，秦嫿抬眸看向賀聞舟，再次對他表示了肯定。
「你是個好老闆。」
他們秦嫿嫿是除了這句話就不會說別的了嗎？
賀聞舟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唇，握緊了她的手。
「走吧，該登機了。」
登機後，賀聞舟把靠窗的位置讓給秦嫿，自己坐在她身側，他拿出平板，對融資方案做著最後的梳理。
秦嫿則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層層疊疊的雲海，無意識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緩緩閉上了眼養神。
陸齊坐在他們斜後方，保持著安靜，時不時低聲跟賀聞舟探討著技術細節。
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
出了航站樓，提前打好的網約車已經等候在一旁了。
三人上了車，往定好的酒店趕去。
酒店離機場比較遠，他們到那的時候已經差不多要中午了。
辦理好入住後，賀聞舟將行李箱放到一旁，轉頭看向秦嫿。
她面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疲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懨懨的。
車程太久，終究是熬得她的身子受不住了。
賀聞舟打消了去外面吃飯的想法，拿起桌上的酒店菜單，輕聲詢問：「吃點藥膳怎麼樣？你現在適合吃點清淡的食物。」
秦嫿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按著發脹的太陽穴。
聞言也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實在是提不起精神來。
賀聞舟將剛剛倒好的溫水遞給她，將她的左手放進手心暖著，嘆了口氣：「乖乖，我怎麼覺得你這身子更弱了呢？」
明明江敘的報告單上顯示她各方面的身體指征正常，但他們秦嫿嫿的手怎麼還是這麼涼。
秦嫿眼神停了片刻，嗓音冷淡：「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賀聞舟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咒人，忙呸了兩聲，小聲嘟囔著：「我剛才什麼都沒說，我們秦嫿嫿的身子好好的。」
門鈴聲響起，送餐員推著餐車來了。
賀聞舟轉身去拿飯，秦嫿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清瘦的手腕，無聲扯著嘴角。
賀聞舟回來得很快，他將餐盒擺到了她面前，「吃吧。」
自己則坐在一旁，支著下巴發呆。
秦嫿拿筷子的手一頓，問他：「你的飯呢？」
男人眨眨眼，笑眯眯的語氣：「我一會兒跟陸齊出去吃，順便去熟悉下會場。」
酒店的飯有點貴，他吃不起。
他雖然還剩著點錢，但也不能這樣隨便花啊。
秦嫿沒再說什麼，低下頭吃飯。
下午一點。
賀聞舟出了門，跟陸齊一塊離開了酒店。
他離開前還叮囑了句：「我可能晚上才會回來，你睡醒了先自己一個人在酒店裡待會兒。」
秦嫿點頭稱好，目送他離開。
等賀聞舟離開，她拿起了桌上的手機，給許意發過去定位。
[ 來這裡接我。]
好不容易賀聞舟出了門，她也該回秦家處理那些垃圾了。
秦嫿揉了揉眉，眼底的冷意沒再遮掩。
但她眼底的疲憊也是真的。
距離許意過來還有段時間，她乾脆靠在了沙發上，閉目養神。
酒店樓下。
賀聞舟和陸齊並肩走著，兩人一邊尋找附近的餐館，一邊討論著明天的路演。
陸齊手裡還拿著個本子，時不時記著什麼。
他突然想到什麼，問賀聞舟：「明天夫人怎麼辦？」
陸齊也算是看出來了，他們這位賀總壓根就離不開夫人，連來京都談投資都要帶上她。
但明天不一樣，如果拉到投資，那就要跟好幾個資本方輪番交談，整整一天，連喝水的時間都未必有。
壓根無暇顧及他們那位夫人了。
賀聞舟表情不變，漫不經心開口：「我夫人性子乖巧，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在酒店裡照顧好自己。」
大不了他給他們秦嫿嫿提前把飯訂好。
一天時間而已，他又不是不能忍。
陸齊看了眼他們賀總的表情，沒說話。
吃完飯，他們按著導航，往會場走去。
路上，一輛低調的邁巴赫從兩人身旁駛過，看樣子，是往他們住的酒店那個方向駛去。
啞光黑邁巴赫S級加長版。
看車身，還是改裝過的。
他們住的酒店也不過是個中等價位的，怎麼看也不像是這種有錢人會來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這麼有錢？
這種想法一閃而過，陸齊收回視線，專心跟著賀聞舟往前走。
電話鈴聲響起。
秦嫿睜開眼，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許意。
接通電話，女人恭敬的聲音傳來：「秦總，我到酒店樓下了。」
「好。」
邁巴赫停在酒店門口，許意站在車門旁，眼神打量著這家酒店。
有點差勁。
那個叫賀聞舟的男人把她們秦總養得有點差。
這種想法在許意看到秦嫿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女生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縈繞在周身的那種陰鬱氣息淡了很多。
她們秦總好像變平和了。
而且，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她們秦總手上除了那枚破銀戒外，手腕上好像還多了條手鍊。
多種飾件戴在手上，襯得人都鮮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