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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她怎麼還沒死

2026-08-09 22:25:14 作者: 執筆其夭

  不用秦嫿細問,陷入恐懼的秦定遠已經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

  他之前跟著一個玩的比較好的少爺去了燕州玩,在那裡無意間看見了秦嫿和賀聞舟出行的身影。

  當時秦嫿死亡的消息已經傳回了京都,秦定遠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覺得自己有能力將秦嫿的假死變成真死。

  他派人找上了李甲,讓他去殺了秦嫿。

  反正李甲是個精神病患者,沒人會去細扒這件事的。

  「家主,我真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您就饒了我吧!」

  空曠陰森的地下室里,只能聽見秦定遠的求饒聲。

  秦嫿冷眼看著狼狽趴在地上的男人,嗓音聽不出來喜怒:「還有嗎?」

  還有什麼?

  秦定遠一愣,抬眸對上了秦嫿平靜的眼神。

  她好像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

  秦定遠心裡湧現希望,額頭抵在地上,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

  「我知道您現在跟一個叫賀聞舟的男人住在一起。」

  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聽見秦嫿開口:「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秦定遠連連搖頭,表明忠心:「這件事我誰都沒告訴。」

  他本想著就算以後事情敗露了,他也能靠這件事來拿捏秦嫿,壓根沒想著將這個消息分享給其他人。




  面前高高在上的女人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卻莫名透著股寒意。

  秦定遠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見她輕描淡寫的聲音:「舌頭拔了,帶出來。」

  黑色大衣在光影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漸漸遠離地下室的慘叫。

  秦嫿走上台階,看著衣擺處沾染的零星血跡,眉頭皺了皺。

  髒了。

  許意等在樓梯口處,裡面的慘叫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但她面色毫無波瀾,早已習慣。

  見秦嫿出來,她站直了身子,微微低頭,「秦總。」

  「幾點了?」

  秦嫿的問題問得有些猝不及防,許意頓了片刻,看向腕間的手錶。

  「15:25。」

  時間還早,賀聞舟應該不會那麼快回來。

  秦嫿將大衣脫下丟在一旁,嗓音清淺:「半個小時後,讓他們來主樓議事廳。」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許意:「是。」

  等秦嫿上了樓,許意慢悠悠掏出手機,挨個給秦家人打電話,保證讓每位成員都能收到通知。

  半個小時的時間,必須來議事廳站著。

  能不能趕到就不在她的業務範疇內了。

  西樓。

  挨個接到許意電話的幾人將目光看向秦致遠。

  秦致遠也剛剛掛斷電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極力忍耐著怒火。

  許意不過是秦嫿身邊的一條狗,也敢對他這種態度!

  到底是有人沉不住氣,開口詢問:「秦嫿這是什麼意思?」

  剛回到秦家就召他們過去,能安什麼好心?

  秦致遠冷眼看過去,嗓音帶著不耐:「你敢忤逆秦嫿的命令?」

  一句話,讓眾人氣焰消了大半。

  許久,才有人小聲嘟囔:「這個病秧子怎麼還沒死。」

  早就有傳言說秦嫿活不了幾年了,可到現在那女人也依舊拖著病歪歪的身子活得好好的,還把他們死死壓在底下喘不過氣。

  秦致遠掩下眼底的陰鷙,起身:「去議事廳。」

  他倒要看看,秦嫿在賣什麼關子?

  幾人來到議事廳,剛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僵在原地。

  主位上沒人,秦嫿還沒來。

  但中央的地板上,趴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影,鮮血從那人身下滲出,完全看不出面容。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嚇得後退一步,聲音都在發顫。

  秦致遠的臉色沉了下來,快步走過去,伸手將那人臉上的血污抹淨,露出他原本的臉龐。

  「定、定遠?!」

  眾人終於認出了那人是誰,失蹤一星期的秦定遠。

  秦致遠壓著冷意,沉聲問他:「發生什麼了?」

  然而那人一張嘴,鮮血便順著嘴角洶湧而下,空蕩蕩的口腔里,半截舌頭不見蹤影。

  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秦致遠握緊了手,沉聲道:「去叫醫生!」

  話落,議事廳里的眾人沒有絲毫動作。

  大門被人打開,許意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

  面對秦致遠的怒火,許意面上是標準的微笑。

  「秦總讓你們在議事廳等著。」

  她家秦總可沒說進了這個門還能讓他們出去。

  秦致遠壓著怒火,冷聲道:「許意,再這樣下去定遠會流血流死的!」

  許意聳了聳肩,唇角勾著:「我只聽秦總的吩咐。」

  這種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態度到底是激怒了秦致遠。

  積壓已久的怒火連同那份對秦嫿的怨懟一同爆發,他猛地起身,伸手便要打許意。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起,許意右手精準扣住秦致遠揮來的手腕,似笑非笑:「秦少,別在這招笑了。」

  真當她九位數的薪資白拿的呢。

  秦致遠狼狽收回手,將地上的秦定遠扶起來,等著秦嫿的到來。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秦家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趕了回來。

  有的人額頭上甚至還虛虛冒著汗,顯然是從外地匆匆趕回來的。

  看到秦致遠身旁渾身鮮血的人影時,他們一個個面色各異,但都識趣地沒說話。

  他們這位家主明顯是來殺雞儆猴故意做給他們看的,沒有人願意出這個頭。

  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到,二樓迴廊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道纖瘦的人影。

  依舊是那副熟悉的蒼白病容,卻讓秦致遠暗地裡咬緊了牙關,眼底翻湧著陰鷙與不甘。

  秦嫿!

  隨著女生的身影走近,眾人站直了身子,哪怕再心不甘情不願,面上也得恭恭敬敬地喚聲「家主」。

  裙擺垂落,秦嫿在主位上落座,一雙陰森的眸子掃過底下的眾人,帶來一陣陣壓迫感。

  許意無視眾人的緊張,站在了秦嫿身旁,沉默扮演著助理的角色。

  一時間,整個議事廳里只能聽見粗重又壓抑的呼吸聲,壓得人心慌。

  終於,高高坐在主位上的女生開了口,幽深冰冷的視線落在了秦致遠身上。

  「秦致遠,你弟弟好像在盼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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