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賀聞舟飽沒飽秦嫿不知道,反正她是吃飽了。
本來秦嫿就吃過晚飯了,現在又被這人逼著吃了不少菜,她感覺她的胃現在是撐的。
賀聞舟見她停了筷,還饒有興致地問她:「還能吃點嗎?」
秦嫿沉了臉,開口:「我不是……」
「你不是豬,我知道。」
男人笑吟吟看著她,道:「我也沒這麼說啊。」
「秦嫿嫿,你這人怎麼總污衊我?」
秦嫿定定看著他,抿著唇不說話了。
她總覺得這人今天格外氣人。
見秦嫿扭過頭不理他,賀聞舟眼底漫上笑意。
沒辦法,他總是控制不住地想惹他們秦嫿嫿生氣。
那副鮮活的姿態可比這個小面癱臉好多了。
他伸手勾了勾秦嫿的手指,嗓音溫柔:「乖乖,不氣。」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老公要有錢了。」
「我以後要是再惹你生氣了,你就不給我錢花好不好?」
見秦嫿毫無反應,賀聞舟又湊近了點,開口:「真的。」
「今天的路演很順利,有很多機構拋出了橄欖枝,最高的給了五千萬的投資意向。」
「等審批通過,最快兩周就能拿到首筆款了。」
等錢一到帳,他就先給他們秦嫿嫿買一個月的特效藥。
她的身體最重要。
秦嫿終於有了些許反應,她無奈地看了一眼這人,微不可察地嘆著氣。
她之前說的話他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在審批結果下來前,這些事情他不該跟她說的。
這人到底是怎麼當上的總裁?
賀聞舟才不管那麼多,見秦嫿看向他,他坐直身子,聲線軟著:「不生氣了好不好?」
秦嫿看著他,到底是生不起氣來。
她起身往床邊走去,「時候不早了,睡吧。」
現在已經是十點半了,早過了她平日裡該休息的時間點。
賀聞舟也是知道的。
他聽話地跟著秦嫿去了裡間,但並沒有躺下,輕聲解釋著:「你先睡,我明天得跟投資人開會,還有幾份文件要看。」
路演結束後幾天裡賀聞舟會非常忙,忙著敲定各種投資細節,忙著對接法務和財務。
秦嫿心裡瞭然,因此並沒有說什麼。
她側過身,扯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沉沉睡去。
賀聞舟等她睡著後,悄悄關了燈,回了客廳。
桌子上的食盒還沒收拾。
一想到今晚他家秦嫿吃了不少,賀聞舟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揚。
再這樣監督一個月,他老婆是不是就能胖點了?
他收回思緒,挽起袖子將桌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好。
將所有的剩飯重新放回食盒,他看著那個通體黑色的烏木食盒,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拍照識圖。
他們秦嫿嫿從哪找來的這麼便宜的商家?
兩分鐘後,賀聞舟放下了手機。
沒找到。
外賣軟體上壓根沒有這家店的信息。
這家店要麼是個三無商家,要麼是不外送的私廚。
賀總選擇相信老婆。
一百塊錢的飯肯定不是私廚,那就是三無商家了。
他今晚讓他家秦嫿吃了那麼多,不會損害她身體吧?
又要胡思亂想了。
賀聞舟揉了揉眉,沒忍住彎了眼。
他以前怎麼也沒想到,他還會有這麼一天呢。
搖了搖頭,賀聞舟將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埋頭看那幾份拿回來的文件。
他得趕緊把這些事情處理好,帶著他們秦嫿嫿回燕州好好睡覺了。
……
跟昨天一樣,秦嫿上午睜開眼時,房間裡已經沒了賀聞舟的身影。
床頭貼著的便簽上一如既往的是那人留給她的話。
[ 我中午會跟投資人一起吃飯,午飯給你訂好了,記得開門拿。]
秦嫿眯著眼看了片刻,將紙揉成一團,隨意扔在了地上。
今天又沒什麼事,秦嫿難得賴了回床。
將頭重新埋進被子裡,黑暗的包裹下,困意瞬間襲來。
她再次醒來是被門口的敲門聲吵醒的。
外賣員應該是等得有點久了,甚至想拿起手機給買家打個電話。
手機號碼剛撥出去,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顯然是剛醒。
他將剛撥通的電話掛斷,內心的不耐早已消失。
下意識放輕了嗓音,「您好,您的外賣。」
外賣員低著頭,只能感受到手上一輕,外賣已經被那姑娘拿走了,門在他面前合上。
手機屏幕亮起,是買家給他回了電話過來。
他接通,還沒說話,對面那人的聲音先響了起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這語氣聽著還有點焦急。
外賣員定了定神,回道:「我剛才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才給您打了個電話,您太太已經將外賣取走了。」
電話掛斷,賀聞舟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他家秦嫿出什麼事了。
將手機放回兜里,他轉身重新走回包廂。
他面上帶著歉意,對坐在對面的投資人點了點頭,開口:「抱歉,剛才有點事。」
投資人是親眼看著剛才這位沉穩從容的賀總在接到一個電話後,表情一下子變得慌亂然後匆匆出去的,如今見他重新歸於平靜,難免有些好奇。
「我多嘴問一句,賀總剛才去幹什麼了?」
這位投資人並沒有什麼惡意,他們家秦嫿嫿也不是見不得人,所以賀聞舟答得坦然:「我夫人身子不好,她一個人留在酒店裡,我有些擔心。」
投資人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你結婚了?」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位賀總不是才25歲嗎?
在他看來,賀聞舟年紀輕輕,又是創業上升期,完全不像會早早成家的樣子。
賀聞舟聞言挑眉,將左手舉了起來,無名指上的素戒從未這麼顯眼過。
他笑著開口:「我以為我已婚的身份很明顯了。」
難不成以後他出門要把秦嫿之夫這四個字貼在身上?
有點招搖了。
賀聞舟又開始放飛思緒了。
投資人則是盯著那枚素戒愣了兩秒,隨即失笑:「是我眼拙了,沒看見賀總手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