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去吧,我這周末可能沒空。」
賀聞舟如實道。
「下周公司要開發布會,我周末應該會留在公司加班。」
這麼快?
秦嫿沒關注過賀聞舟公司項目的進程,沒想到已經發展到開發布會這步了。
挺快的。
她沒什麼意見,點頭道:「好。」
吸取了上次他們家秦嫿在食堂因人多感到不適的教訓,這次的午飯兩人是在辦公室吃的。
賀聞舟去食堂打包了盒飯回來。
直到這時秦嫿才發現這人在辦公室都放了些什麼鬼東西。
摺疊桌,一次性餐墊,水杯,甚至還有一整套骨瓷餐具。
這到底是總裁辦公室還是儲物間?
賀聞舟像是沒注意到秦嫿的無語凝視,往水杯里添了溫水放到她手邊,開口:「吃飯吧。」
「吃完飯我們就去看房子。」
吃完飯後,賀聞舟在手機上簡單將下午要做的事交代了一下,然後牽著秦嫿出了門。
從寫字樓里出來,他下意識去掏自己衣兜里的鑰匙,卻只摸出來了電動車鑰匙。
這人像是呆傻了,有些懵。
秦嫿注意到這一幕,無奈閉了閉眼。
她將車鑰匙拿出來遞給他,道:「在我這裡。」
賀聞舟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小聲跟她商量著:「乖乖,你就當沒看見剛才那一幕行不行?」
顯得他跟個傻子一樣。
秦嫿懶得理他,嗓音清冷:「去開車。」
真以為誰都跟他似的,會抓著這點小事不放?
賀聞舟帶秦嫿去的是他從前住過的別墅區。
這裡每戶都是獨棟的小別墅,環境清幽,安保也不錯。
就是貴得驚人。
不過有他老婆手裡那十億在,買兩套別墅都沒問題。
想到這,賀聞舟偏頭看了眼坐在副駕的秦嫿,眼底漾開幾分笑意。
嗯,今天他們秦嫿嫿是富婆來著。
賓利駛入別墅區深處,一棟外觀雅致的獨棟別墅前,房產中介早已恭敬等候。
秦嫿下了車,目光打量著這座別墅的環境,面色平靜。
還行。
中介拿著鑰匙在前面引路,一邊推開雕花鐵藝院門,一邊介紹道:「這套是小區樓王位置,前後無遮擋,庭院獨立,私密性絕佳。」
他領著二人穿過院門,一路細緻地介紹著園區配套、周邊醫療和私密安保。
賀聞舟時不時在秦嫿耳邊補充兩句。
秦嫿腳步停了下來,問他:「你很了解這裡?」
賀聞舟挑眉,語氣自得:「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曾經也是燕州商界的風雲人物。」
秦嫿抿了抿唇,沒說話。
不是忘了,是她壓根就不知道。
「我曾經就住在這裡。」
只不過後來破產了,別墅被抵押出去了。
他後面那句話沒說出來,但秦嫿大致也能猜出來。
畢竟她初遇這人時,他是個只能拿出來五千塊的窮光蛋。
她站在原地,問他:「哪個是你原本的住處?」
賀聞舟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他彎了彎眼,嗓音帶笑:「那座別墅已經有人住進去了,我們換個新房子。」
他們秦嫿嫿怎麼這麼好,還想著給他把房子買回來。
但舊物就是舊物,他老婆該住新房子。
確認男人說的是真心話,秦嫿沒再堅持,接著往裡面走去。
中介引著他們進了室內。
屋內是極簡高級的精裝風格,大面積的落地窗引暖陽入室。
兩層樓的設計,一樓設有書房和茶室,二樓主臥朝南,視野極佳。
中介在一旁適時講解:「這套別墅的格局是專門為自住設計的,動靜分區做得極好。」
講解時,他的目光落在賀聞舟身上。
賀聞舟往後退了退,站到落後秦嫿一步的位置,語氣溫和:「跟我太太講解就好。」
他們家的事他老婆做主,再加上這次又是他們秦嫿嫿掏錢,於情於理都輪不到他做決定。
中介一愣,隨即將目光轉向秦嫿,認真講解著。
走到二樓露台時,秦嫿扶著欄杆往下看,能看到庭院裡的冬青和幾株山茶,視野極其開闊。
賀聞舟跟在她身後,見她停了下來,詢問的語氣:「怎麼樣?」
「不行的話我們再去看下一套。」
反正今天下午的時間就是用來看房的。
秦嫿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這裡挺好的,就這套吧。」
她累了,不想再逛下去。
這套不好大不了下次再重新買一套,沒必要這麼麻煩。
秦嫿都這麼說了,賀聞舟自然沒什麼意見。
他看向中介,開口:「就這套吧,全款,今天能簽合同嗎?」
聞言,中介眼前一亮,連忙道:「可以可以!合同我都提前準備好了,您二位要是確定,現在就能簽。」
他從公文包里翻出購房合同,遞到兩人面前:「您二位先看一下條款,沒問題就可以簽了。」
賀聞舟接過文件 ,快速翻到買受人那一頁,抬眼看向秦嫿,語氣自然:「寫你的名字吧。」
秦嫿愣了一下,道:「不用。」
這些錢本來就是拿來哄他開心的。
中介在一旁補充:「夫妻雙方的話,也可以寫雙方名字的。」
這話一出,率先沉默的是秦嫿。
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她結婚證是不是還沒跟賀聞舟領呢?
在秦嫿沉默的時候,賀聞舟已經敲定了買受人的名字,寫秦嫿的。
他看向秦嫿,嗓音認真:「你無父無母,又不是燕州人,該有一套自己的房產的。」
「乖乖,你聽話,這樣的話,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你都能有份財產在燕州穩穩立足。」
賀聞舟不能保證未來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畢竟一旦發布會成功了,他的身影會再度暴露在京都那人的視野下。
給他們家秦嫿嫿留條後路也是極好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們家秦嫿突然開口說了句:「我們其實沒領證。」
「如果只填我的名字的話,這就屬於我的婚前個人財產了。」
「你要想清楚。」
賀聞舟人傻了。
他面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嗓音極其平靜:「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