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聽他的。
秦嫿起身,從桌上拿起水杯接了點熱水。
想了想,她又給賀聞舟接了一杯。
等賀聞舟從廚房裡出來,她把那杯水推了過去,嗓音淡淡:「喝了。」
她難得伺候一回人,這人敢拒絕就完了。
秦嫿想得有點多了。
賀聞舟在看見那杯水後笑彎了眼,嗓音柔和:「我們嬌嬌怎麼對我這麼好?」
親自給他接的水哎。
他聽話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後,輕嘶一聲,一本正經開口:「好甜,你在水裡加了什麼?」
他又在搞怪了。
秦嫿瞥他一眼,眼睛彎著。
過完年假,賀聞舟又恢復了每天定點上下班的日子。
這段時間,有警察跟在他身邊護著,他老婆又足不出戶,京都那神秘人壓根沒找到動手的機會。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唯一有點安慰的是他們家秦嫿的手術能做了。
索恩醫生在今天終於給他發了消息,說他從國外回來了,可以準備著手秦嫿的手術了。
但他要帶秦嫿回京都做手術。
「賀先生,燕州醫療條件有限,只有在京都才能確保夫人手術過程中不會出現意外。」
賀聞舟站在落地窗前,耳邊是索恩透過電話聽筒傳出來的聲音,面色罕見地有些凝重。
他知道索恩這話說得有道理,但那個神秘人就是京都的。
如今要去京都,賀聞舟擔心那人會對他們不利。
但再怎麼樣,他們秦嫿嫿的身體最重要。
他還是點了頭,道:「好,什麼時候手術?」
晚上,賀聞舟將這件事告訴了秦嫿:「索恩醫生要帶你回京都做手術。」
故作不知的秦嫿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茫然的眼神來,想了想,還多說了句:「不能在燕州嗎?」
賀聞舟只當他老婆對京都這地有點抗拒,輕聲哄著:「京都的醫療條件好一點,乖乖,你就忍一天。」
「等做完手術我們就回來。」
頓了頓,他將人摟進懷裡,開口:「我陪你一起去。」
跟她回秦家嗎?
秦嫿眼神動了動,語氣含著幾分認真,問他:「你確定嗎?」
賀聞舟點頭,道:「剛好孟老那天邀請我去參加京都的一個宴會,等我參加完宴會就去接你。」
這樣嗎?
秦嫿懨懨收回眼神,應了一聲。
孟行川那老頭怪會討好人的。
賀聞舟將頭埋進秦嫿頸窩,沒說話。
其實他之前沒想去參加宴會的,但老婆在京都,他肯定要跟著的。
不然不放心。
去京都的前一天,賀聞舟沒去公司。
他起了個早,對秦嫿道:「我去趟寺廟,你在家睡吧。」
他們秦嫿嫿不太喜歡寺院,但他必須要去一趟。
明天她就要做手術了,賀聞舟還是希望能求個心安。
床上的女生半睜著眼,眼神睏倦,問他:「非去不可嗎?」
他怎麼這麼封建迷信?
賀聞舟認真回她:「非去不可。」
行。
秦嫿從床上坐起來,嗓音平靜:「我跟你一起。」
她倒要看看這寺院能有多靈?
能比她請的那位廢物大師靈嗎?
賀聞舟愣了一下,隨即笑意漫上眼底。
他們秦嫿嫿怎麼這麼好?
明明自己不喜歡,還要陪他一起去。
車子依舊停在山腳下,秦嫿率先下了車,抬頭望著高處那座寺廟。
建築古樸,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賀聞舟從一旁繞過來牽著她的手,低聲道:「台階有點多,你多注意點。」
走到一半,這人又停下來問她:「累嗎?我背你上去吧?」
秦嫿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自顧自往上走著。
她沒他想像中那麼弱不禁風。
被甩開了手,賀聞舟也不生氣,慢悠悠跟在秦嫿身後,眼神柔和。
好想就這樣跟他們秦嫿嫿走一輩子啊。
京都那人能不能明天就死啊,好煩。
賀總人生第一次冒出想讓人去死的念頭,還是在佛寺里。
他回過神來,認命地嘆了口氣。
看著寺廟的匾額,賀聞舟在心裡默默說了句:無意冒犯。
阿彌陀佛。
「賀聞舟,你走快點。」
秦嫿已經到門口了,一轉頭,發現那人還在半山腰愣著呢。
她無奈出聲提醒。
今天到底是誰來拜佛的?
賀聞舟抬眸,就看見他們秦嫿嫿站在高處,目光直直看向他,眼神有些嫌棄。
得,讓他們家這位等得不耐煩了。
他加快腳步,沒一會兒就站到了她身旁,好聲好氣開口:「我錯了祖宗,我下次一定不磨蹭。」
秦嫿沒說話,拉著他踏進了大門。
跟上次一樣,賀聞舟先去了正殿,照例在佛像面前上了三炷香。
秦嫿沒學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那人面容虔誠地磕著頭。
她抿了抿唇,說不出來心頭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賀聞舟是為她求的平安,但看見他在那裡跪著,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一個破廟,憑什麼讓她的人恭恭敬敬地朝它磕頭。
秦嫿壓著脾氣,手指悄悄攥緊。
等賀聞舟上完香從地上起來,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們家這位的心情不太好。
雖然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賀聞舟就是感受到了秦嫿的生氣。
他走過去將人的手放進手心裡攥著,輕聲道:「不喜歡在這裡待著嗎?我們出去。」
他的香已經上完了,願望也許下了,這次出行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秦嫿沒說話,只是冷著一張臉,任由賀聞舟牽著她踏出正殿。
見她情緒還是低落,賀聞舟想了想,提議道:「後院有兩口古泉,景色還是不錯的,我們去賞賞景怎麼樣?」
秦嫿點頭,眉眼依舊耷拉著。
她知道自己的那種想法不對,已經努力在調理自己的情緒了。
古泉邊上人頭攢動,來往的香客把前路擠得水泄不通,視線全被擋住了,完全看不見古泉的全貌。
看著前面的人群,賀聞舟不動聲色地走到秦嫿前面,將人護在身後,低聲道:「人有點多,我們不看了。」
他忘了,這裡的香客向來很多。
白浪費了他們乖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