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看著痛苦的錢憶春,以及眾人那看熱鬧但卻始終不開口的模樣。
萬分無奈地朝錢幼微拱手:「求世子夫人高抬貴手,饒了內人。」
錢幼微冷冷道:「袁將軍的請求,我是認的。」
「我現在只問一句,你們今日是來做什麼的?」
眾人紛紛瞪大眼睛,看向袁飛。
內心都忍不住跟著問:對啊,你們來幹什麼的?
袁飛抱著拳的手緊了緊,難堪地道:「自然是來道賀的。」
錢幼微當場怒罵:「那你眼瞎嗎?誰家來道賀的,上來就打人?」
「是袁將軍眼神不好看不見?」
「還是說,你們夫妻準備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繼續給我難堪?」
袁飛的骨節捏得咔咔作響,眼神也從一開始的薄怒和隱忍逐漸變為赤紅和激動。
江憬那幾個兄弟都急了,想要上前,隨時阻攔袁飛爆發。
江憬攔了一下。
他們幾個瞬間鬆了一口氣,看起來情況應該不嚴重。
豈料下一瞬,就看見江憬衝上前去,幾乎將錢幼微半攬入懷,一副「護駕」的態度。
他們:「……」??!!
江憬護著錢幼微,一副幫腔的口吻:「媳婦,那還用說嗎?」
「他們肯定是故意的。」
「袁將軍自幼習武,百步穿楊,豈會連區區巴掌都看不見?」
「我當時的確沒有看見。」袁飛解釋說。
在他的印象里,錢憶春是個狠人,一貫能壓制錢幼微。
唯獨這次「例外」。
當然,也有可能是錢幼微因愛生恨,因此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想到此處,他立即改變強勢的態度,轉而柔攻:「幼微,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不是專橫跋扈的人。」
「今天就當是我錯了,求你放過你姐姐好不好?」
「慢!」錢幼微抬起手,一副不肯善了的態度。
「袁將軍又錯了,我從頭到尾都不想和你說話,更別提與你有什麼兒時長大的情意了。」
「我恨的人,是那個欺瞞我、欺負我、算計我、索我命、怕我過得比她好的,我如今腳下踩著的賤人「錢憶春」!」
袁飛無奈了,當即直白地問:「那你要如何才能放過她?」
錢幼微也爽快道:「很簡單!」
「說出你們來江家的目的。」
袁飛氣憤,沒好氣道:「我剛剛都說了,我們是來道賀的。」
錢幼微伸出手:「有帖子嗎?」
「今日是我公爹的納妾之喜,所有請帖都是以我公爹的名義發出去的。但我記得,你們袁家不在受邀之內。」
袁飛臉色漲紅,心痛地問:「你一定要算得這麼清楚?」
錢幼微冷笑:「我算得如此清楚,你們都要厚著臉皮來。」
「我若是再不言明真相,以後你們豈不打著江家的名頭在外胡作非為?」
袁飛摁住心口,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不管怎麼說,你和你姐姐都是姓錢。」
「你如此踐踏我們,等同於在踐踏你的娘家。」
「錢幼微,你何時變得這般愚蠢?」
錢幼微的聲音驟然變大:「究竟是我愚蠢還是你們欺人太甚,在場的人都知道。」
「袁將軍也莫要與我再提錢家,我錢幼微與錢家的關係,那是我們自己家的事。」
「但你和錢憶春膽敢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休怪我將你們給活活打死。」
錢幼微把腳抬起來,錢憶春得了喘息,當場咳嗽起來。
袁飛連忙低頭將她扶起,看到她的慘狀也是驚在原地。
偏生這時,錢幼微一副施捨生路的模樣,厭惡地朝著袁飛說道:「帶著你的賤人給我滾出江家!」
袁飛捏緊拳頭,猛然站起身來:「錢幼微,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江憬比他更快一步,幾乎嗆在他的臉上嘶吼:「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本世子的夫人叫你們滾呢!!!」
「還不趕快?!!!」
江憬的氣息噴在袁飛的臉上,他不得不後退一步,然後看向錢幼微道:「你會後悔的!」
錢幼微等的就是這一句,當場對天發誓:「皇天在上,諸位大人見證,我錢幼微今日在此起誓。」
「今生今世,永不同錢憶春夫婦來往,不論她將來改不改嫁,夫家是誰,與姓袁姓趙姓馬都毫不相關。」
「只因此人卑鄙無恥,陰毒齷齪,毀我姻緣,害我性命,視為死敵。」
「他日再見,不論白事喜事,不論錢家江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否則必將拔刀相向,不死不休!!!」
錢憶春緩和過來,幾乎同時腦子一片混亂。
因為不論前世今生,錢幼微都是大方得體,端方自持,寧可委屈自己也絕不會為難他人的脾性。
可是如今,她瘋得完全像另外一個人。
有那麼一瞬間,錢憶春甚至於覺得,錢幼微是被人給奪舍了。
就像她重生一樣,有人重生在了錢幼微的身上。
她惶恐的一瞬被周圍的人捕捉到,越發覺得她罪有應得,理應落得如此下場。
可袁飛不甘心。
他來江家的目的,從頭到尾只有一個錢幼微。
他還和錢憶春維持如今的體面,也是因為錢憶春可以接近錢幼微。
他不想就這樣放棄一個從小做了他十幾年未婚妻的女人。
但是這一刻!
他真正感覺到了錢幼微的決心!!!
於是他不顧身份,站在錢家的立場上質問:「錢幼微,你眼裡還有沒有錢家?還有沒有你的娘家?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夫?」
錢幼微「啪啪」鼓掌,大聲回道:「你問得好!」
「我告訴你,我與錢憶春在她算計我的那一刻就不是姐妹了,既不是姐妹,何來的姐夫?」
「往後還請袁將軍端正態度,不要隨意攀扯我,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袁飛氣得當場想揮出拳頭!
可江憬看著他捏緊的拳頭立即就質問道:「怎麼,你還想打我媳婦啊?」
「來來來,我們江家可不是好惹的!」
江洵喝得醉醺醺的,一聽說有人要打他兒媳婦,立即沖了出來:「誰!!誰要打我兒媳婦!!」
「看招!!!」
謝氏連忙拉住他,並冷聲道:「他不敢!!」
「我們江家的侍衛可是貴妃娘娘親賜的,一個個都是御林軍出身!!!」
說罷,她朝外一看!
瞬間所有侍衛聚攏而來,隨時準備出手!
袁飛臉色難看,要動沒有把握,不動又覺得丟人。
江憬趁機嘲笑袁飛:「我若是你,現在就帶著「那賤人」,有多遠滾多遠!」
袁飛氣紅了眼睛,渾身戾氣突現,宛如一頭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