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晚跪在地上,渾身猛地一震。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可能!」
她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哭腔: 「殿下明明說……明明說過會來娶我的!」
禮部官員皺了皺眉,沒理會她。
「袁二小姐,接旨吧。」
袁柔還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怔怔地看著官員手裡的聖旨,不敢去接,生怕是弄錯了。
「柔兒,快接旨啊!」
袁夫人連忙推了她一把,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也懵了,怎麼會這樣? 明明說好的是晚兒,怎麼變成柔兒了?
不過不要緊,反正都是她的親生女兒。
袁柔被推得往前一傾,下意識地伸出雙手。
「臣女……接旨。」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茫然。
官員見接了旨,也不多留: 「差事已了,下官告辭。」 轉身帶著人走了。
人一走,廳里眾人心裡那股緊繃的弦,瞬間斷了。
「哇——」 袁晚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聲音。
「晚兒……」 袁夫人想去拉她。
袁晚卻猛地甩開她的手,捂著臉,哭著往後院跑。
袁夫人站在原地,伸著手,進退兩難。
她轉頭看向劉平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錯愕和茫然。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唯有袁飛,嘴角噙著一抹譏誚,轉身走了。
……
永安侯府, 掌燈時分。
韓氏急匆匆趕來見錢幼微,推開門時,她嘴角勾勒著笑。
「你猜的沒錯,袁飛去查國營錢莊的帳了。」
錢幼微來了興致,從軟榻上起身,走向韓氏:「哦,他看清是一百零六萬兩了?」
韓氏點頭,認真地說:「我在閣樓上藏著,一直等他看完才出來。」
「值夜的二掌柜是他的人,親自帶他進來,還守在門口。」
錢幼微點頭:「知道是誰,暗中盯著。」
「必要的時候,一舉抓獲,把之前虧的帳目要回來。」
韓氏肯定道:「我已經叫人盯著了,虧的帳目也一直記著。」
「就是那一百萬兩,會都給袁柔嗎?」
「還是會分一半給袁晚?」
錢幼微琢磨道:「分一半給袁晚是不可能的,袁柔才是正妃。」
「正妃的壓箱底要比江側妃的多,才壓得住場面。我猜應該會給袁柔六十萬兩。」
「給袁晚四十萬兩,但袁晚的嫁妝不會驗,除了太子,沒有人會知道。」
韓氏十分遺憾:「不能叫人去鬧一鬧嗎?」
「把真相抖落出來,叫眾人過一把吃瓜看戲的癮。」
錢幼微笑:「你想看戲還不簡單?」
「林氏沒有派人跟著你嗎?」
韓氏點頭,壓低聲音:「跟著的,我只要一出鎮國公府,她便會派人輪流跟著,就像抓我的把柄。」
錢幼微道:「那就讓她抓。」
「一百零六萬兩,如果有一百萬兩將要流入東宮,江側妃也該知道這個消息。」
韓氏謹慎地問:「她還敢鬧嗎?」
「這簍子就是她自己捅出來的?」
錢幼微點頭:「簍子是她捅出來的,錢又不是她花的。」
「她知道太子沒有真正貼補,袁柔和袁晚帶著一百萬兩進東宮貼補太子,她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而且……你不覺得劉平安對袁家好過頭了嗎?」
經過錢幼微這麼一提醒,韓氏頻頻點頭:「對對對,我就覺得這個劉平安很不對勁。」
「他不是兌了大額銀票嗎?我就派人去查他的底,你猜我查到什麼?」
錢幼微好奇地問:「什麼?」
韓氏凝重地說:「這個人在老家還有一房原配,是父母做主給娶的。」
「可他不認,非說是妾。」
「最主要的,這個原配給他生了兩個兒子,已經上了族譜了。」
「他現在的夫人知道,鬧過幾次,但他不回老家更改,根本沒用。」
「所以他現在的嫡長子,其實是第三子,他現在的夫人,頂多算是平妻,連正室都算不上。」
「可他在西南打仗的時候,一直是這位劉夫人的娘家出錢出力,甚至於還在行軍途中落了胎,聽說是個已經成型的男嬰。」
錢幼微聽後,奇怪地問:「這位劉夫人就不怨?」
韓氏肯定地說:「怨!」
「夫妻倆爭執了很多次,差點鬧到和離。」
「入京後,更是一直分居,沒有來往。」
錢幼微眉頭一鎖,當即說道:「那他手裡那六萬兩就不會給劉夫人了,他會寄回老家。」
韓氏義憤填膺地說:「如此狼心狗肺的男人,竟然還有兵權在手,簡直可惡。」
錢幼微思索一會,很快有了應對辦法:「不急,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韓氏愕然,瞪大雙眼。
這麼快就想到辦法了???
她話才剛剛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