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全家都在吃飯。
突然下人急奔而來,謝氏滿臉驚喜:「是不是世子回來了???」
下人搖頭,緊張地吞咽著喉嚨:「是……是老太君和……和二夫人。」
謝氏一頭霧水:「老太君來了?」
下人再次補充:「還有二夫人。」
謝氏道:「我知道,二夫人肯定是送老太君過來的,我這就去接。」
下人攔住她,臉上帶著難以言說的尷尬:「不……不是的。」
「二夫人也收拾了行禮,先來了八車,後面還有。」
「她說要來伺候老太君,也要住在我們府里。」
「什麼?!!!」謝氏驚呆了。
江洵一口飯噴出來:「咳咳……拒……拒絕……」
江浪還沒有死呢,韓氏怎麼能住過來???
下人不敢去拒,站著,滿臉糾結。
錢幼微站起身道:「我跟娘一起去迎吧,興許是吵架了。」
謝氏眼睛一亮,她怎麼沒有想到呢。
「肯定是吵架了。」
「來住幾天沒問題,我去迎就好,你別吹風了。」
話落,她腳步輕快地去了。
江洵早就站起來了,當即跟謝氏一起出去迎。
江家上上下下忙了好一通,才把郭老太君安頓下來,韓氏說什麼也不肯住客房,就要挨著老太君住。
謝氏沒辦法,就把旁邊的綠蘿院騰出來,地方小是小了點,但卻是離老太君的院子最近的地方了。
韓氏什麼都不做,都是下人在忙活。
她高興地在嗑瓜子,看見錢幼微來,立馬迎上前去。
「怎麼樣,我把老太君帶過來,不影響你的計劃吧?」
錢幼微點頭:「暫時不影響。」
韓氏鬆了口氣:「那就好。」
錢幼微看了看她那些塞得滿滿當當的寶貝,詢問道:「你真的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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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放下瓜子,輕哼道:「自古咱們女人,但凡成親了,不是照顧公婆就是照顧孩子。」
「孩子都大了,用不著我照顧。」
「婆婆就在我身邊,誰敢說我什麼?」
「這一招釜底抽薪,簡直妙極,也就是天天跟在你身邊,我才想得出來,不然我還要繼續受苦。」
錢幼微笑道:「可來了永安侯府,管家權不在你手上。」
韓氏揮了揮手,雲淡風輕:「能撈的,這些年我都撈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得給新媳婦們留點。」
「你放心,我以後肯定不碰永安侯府的管家權,我要是缺錢了,我找你做生意豈不更好?」
錢幼微繼續問道:「江浪要是過來鬧怎麼辦?」
韓氏打包票:「他不敢,有老太君坐鎮呢。」
「不過他要是敢到外面去鬧,你就給我狠狠地收拾他。」
錢幼微淡然地說:「看來是真的不愛了,那就好,我會看著處理。」
「不過,你與其這樣,不如直接和離了。」
韓氏搖頭:「你不懂,不只是婆家會算計女人的利益,娘家也會。」
「我是鎮國公府的二夫人,就算和江浪不和,只要我伺候好老太君,照樣過得體面。」
「可如果我和離,娘家人要湊上來不說,我自己也沒有了給兒子、女兒操辦婚禮的體面。」
錢幼微體貼地說:「是比較難。」
「主要你本身也很弱。」
「那就怪不得別人想要瓜分你,在你懼怕的時候,你本身就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韓氏仔細想了想,還真是。
她笑不出來了,有些感慨地看著錢幼微:「你看問題為什麼這麼准,總是能一針見血。」
錢幼微道:「透過現象看本質。」
「如果連根源問題都不知道,談何解決。」
「但你既然來投奔我,我就不會讓人欺負你。」
「好好照顧老太君吧,往後我也能輕鬆點。」
韓氏點頭,她現在的作用,大概就是替錢幼微分擔,然後順便也分擔好處。
想到這裡,她再次笑了起來。
……
錢幼微回房,發現房間裡十分安靜。
「元寶呢?」她問風箏。
風箏一邊給她寬衣,一邊說道:「老太君讓抱過去了,夫人在照看著。」
「她們讓您今晚好好歇一歇,明早再送過來。」
「這樣啊……」錢幼微拖長了尾音,似乎在考量著什麼。
風箏催促她:「洗澡水已經備好了,您想吃什麼,奴婢去做。」
「奴婢?」錢幼微笑,轉頭看向風箏:「你很少會這樣自稱,今天是怎麼了?」
「要給我準備驚喜。」
風箏不擅長說謊,臉頰一紅,害羞道:「奴婢……奴婢有約了。」
「哦……」
「原來如此。」
「那你去吧。」
風箏忙不迭地跑了,順便關門。
錢幼微嘴角噙著笑,走到床邊的羅漢床上坐下,朝著盥洗室里喊:「你還不出來?」
江憬磨磨蹭蹭地,跟個小媳婦似的,單手撐在屏風上,露出光裸的上半身,純白色的裡衣脫到袖子那裡。
「你是怎麼猜到的?」
「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錢幼微抬首,目光上下打量。
臉黑了一點,但輪廓依舊流暢,眼睛很好看。
胸膛更加飽滿了,看起來沒少出力。
腹肌很明顯,腰窩看起來更軟,捏起來的手感應該不錯。
但還是瘦。
錢幼微蹙了蹙眉,起身走過去:「我記得小舅舅愛吃肉來著,你沒跟著學?」
江憬委屈:「學了,還吃了不少。」
「可隔三差五就操練。」
「噗。」
「是嗎?那我摸摸。」錢幼微的手順著他的肩膀,緩緩滑動。
江憬感覺不太對勁,明明她每次都故意繞開敏感點,但身體更癢了。
他有些控制不住,吞咽著口水問:「你故意的?」
錢幼微的手慢慢摟著他的腰,笑著打趣:「哪裡,總要慢慢檢查,不是嗎?」
那句「慢慢」很有深意。
江憬磨了磨牙,突然把單腿翹起來,高高地搭在屏風上,寬鬆的褲腿一下子滑到底。
他握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說:「你摸腿吧,腿上的肉更緊實。」
掌心的溫度更加灼人,錢幼微卻淡定地說:「是挺緊的。」
江憬的瞳孔緊縮了一下,飛身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