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一陣插科打諢。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回那座詭異的陣法上。
【話說,女巫大大剛才繪製的到底是什麼陣?】
【有沒有人知道?感覺直播平台的陣法資料庫里都搜不到。】
【不是搜不到,是連相似的符文結構都找不到。】
【別說你們,我看驚悚直播快一年了,也沒見過這種路數。】
【我去,樓上哪來的大佬?驚悚降臨也才一年吧,你就看了一年直播?】
【能活到現在的,怎麼著也得是巔峰榜的大佬吧?】
【還好,別把巔峰榜吹得跟神一樣。巔峰榜也是人,副本里該受傷照樣受傷。】
【大佬,大佬!你看得出這個陣法強不強嗎?】
【女巫大大用完三支藥劑才畫好,這陣法總不至於弱吧?】
直播間安靜了幾秒。
隨後,一條顏色與普通彈幕不同的文字浮現出來。
【具體用途看不出來。】
【這不是副本內通用陣法,也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種精神系、詛咒系天賦衍生能力。】
【但等級不會低於A級。】
這一句,直接讓彈幕炸得更加厲害。
【A級?!!】
【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不是才第二個副本嗎?第二個副本就能用A級陣法?】
【前面的,嚴格來說她才剛進第二個本沒多久。】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
【她到底哪裡學來的?】
【有沒有可能,她現實里就會?】
【現實里有祝靈犀這種儺戲傳承人,那有女巫傳承人也不奇怪吧?】
【但岑杳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真正有底蘊的隱世家族,哪有空天天上網宣傳?】
【說得也是。】
【話說到現在,沒人挖出女巫的天賦嗎?】
【她手段太多了。火焰、刀影、治療、植物、空間收納、陣法,白天還能做麻辣燙、變藤椅、弄大床……我都分不清哪個才是天賦。】
【不管怎樣,她的天賦絕對不低於SS。】
【塞壬和儺已經這麼厲害了,可女巫給人的壓迫感感覺比他們還強。】
【那不就是SSS級?!】
【!!!】
【女巫大人賽高!】
【SSS級女巫大人!】
【最強新人!】
【別急著叫最強,天賦不等於實力。】
【但女巫大大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夠離譜了。】
【新人榜第二的儺在她旁邊,巔峰榜八十九的塞壬在她旁邊,鏡頭卻還是一直讓人忍不住看她。】
【這就是天生主角感吧。】
這些彈幕,是大多數普通玩家的看法。
他們震撼於岑杳的強大,也好奇她身上層出不窮的手段。
可真正的資深玩家,目光卻始終停在那座陣法上。
他們一幀一幀回放岑杳繪製陣法時的畫面。
觀察她每一次魔力枯竭時的狀態。
觀察那三支藥劑被她喝下的時間。
觀察陣法完成後,整座咖啡園裡隱約發生的規則波動。
岑杳喝藥的動作從沒避著鏡頭。
三支高級恢復藥劑。
三次幾乎脫力。
這意味著,那座陣法的消耗高得可怕。
從他們復盤過的所有岑杳直播錄像來看,她的力量儲備絕不低。
若是換算成驚悚遊戲通行的實力體系,她至少已經有A級玩家的力量儲備。
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她展現出的能力太雜了。
元素攻擊、治療輔助、造物、陣法。
每一種能力單獨拎出來,都足夠一個普通玩家花很久去掌握。
岑杳卻仿佛根本沒有瓶頸。
她像是天生就知道該怎樣使用魔力。
可就是這樣的岑杳,在繪製完陣法後依舊被抽乾了所有魔力和精神力。
這座陣法的強度,絕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不是在畫攻擊陣。】
又一條特殊彈幕緩慢划過。
【如果是單純的攻擊陣,不需要這樣複雜的外層因果節點。】
【那座陣法應該鎖定了某些東西。】
【或者說,它鎖定的是一段關係。】
【什麼關係?】
【不知道。】
【但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個副本的園主,可能要倒大霉。】
岑杳不知道直播間外的人正把她的陣法研究得熱火朝天。
如果知道,她大概只會懶洋洋地抬一下眼皮。
然後很肯定地告訴他們。
那當然。
這可是因果律陣法。
能不強嗎?
真正完整的因果報應陣,遠比她現在繪製出來的版本恐怖得多。
只要因果雙方中有一方踏入陣法,另一方不論藏在哪裡,不論是生是死,不論是否身處同一個時間、同一個空間,都會被陣法追溯出來。
作惡者曾施加過的一切,都會在陣法中無所遁形。
所有被掩蓋的真相、被壓下的聲音、被遺忘的苦難,都會被完完整整的呈現。
無法隱瞞。
不能反悔。
不可包庇。
陣法一旦啟動,便是徹底清算。
善因得好果。
惡因得惡果。
它天生便是為那些無法伸冤、被迫壓下聲音、申訴無門的弱者準備的。
讓被剝奪話語權的人,擁有說話的機會。
讓被掩埋的真相,重新回到人間。
讓那些自以為能躲過法律、躲過良心、躲過所有人目光的惡徒,最終無處可逃。
當然。
那是完整形態。
至少要等岑杳成為高級女巫,才能真正觸及那種跨越時空、生死與規則的力量。
現在的岑杳還只是個初級女巫。
這種跨越時間與空間的事,她暫時還肖想不起。
她如今繪製出的,只是閹割版。
無法跨越時空與時間。
它只能鎖定這座咖啡園內,與那些動物魂靈產生因果的人。
可即便如此。
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