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根短棍到底是什麼品質?為什麼邪神的紅線都能扛?】
顧硯遲看到這裡,神情明顯有些不自在。
謝晝行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大家都在誇你。」
這次連遲霜序都抬起了頭。
裴聽瀾輕笑:「顧硯遲,你進步了。」
論壇里的帖子還在繼續。
有人把謝晝行的片段也剪了出來。
純黑的鎮壓點裡,污穢不斷從裂隙中湧出。
謝晝行一身黑衣,站在暗夜中央,身形時隱時現。
他幾乎沒怎麼說話。
一隻長滿嘴的怪物剛探出半個身體,暗色便從它腳下漫開,將它拖進黑暗。
另一團污穢從背後撲來,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抬起一隻手,怪物便在無聲無息中被暗夜吞噬。
【我們暗夜之王依舊那麼帥!】
【暗夜,我求你,一直保持這樣,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好嗎!】
【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哈哈哈暗夜他粉絲有多喜歡他晚上的樣子,就有多眼疼他白天的樣子。】
【他在黑暗裡真的好強。】
【其他人在拼命,他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不是他輕鬆,是這個環境對他太有利。】
【連儺神都要靠他衝破封印。】
【所以他平時為什麼不多說兩句帥氣的話?】
【因為他一開口,氣氛就沒了。】
【我勒個,這個稱號可以直接焊死在他頭上了。】
謝晝行看到最後,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他們這什麼意思?」
裴聽瀾靠在輪椅上:「什麼意思?嫌棄你的意思。」
「那你呢?你還嘴毒、嬌氣呢!」
「我至少長得比你好看。」
「我說話的時候,觀眾願意看。」
謝晝行捂住胸口:「你傷害了我。」
「你還有力氣說話,說明傷得不重。」
岑杳看著他們兩個,由衷地覺得自己的想法不要太對。
隊伍里的確有兩張煞風景的嘴,而且還是互相配套的兩張。
祝靈犀一直坐在旁邊,沒有加入爭論。
她低頭看著論壇里自己的片段。
有人截取了她在黑霧中跳儺戲的畫面。
儺面遮住了她的臉,厚重的戲袍在夜色里旋轉,淺金色光點纏繞著衣擺。
她獨自站在黑霧中央,村民的靈魂在光中一一浮現,然後朝她鞠躬。
帖子標題只有一句話。
【她不是被神明愛著的孩子,她本身就是神明想要守護的光。】
評論區難得安靜了幾秒,隨後才有人慢慢回復。
【啊啊啊啊啊靈犀寶寶快來讓姐姐親親o(*≧▽≦)ツ┏━┓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不愧是天賦碑的第二人,強到離譜,居然能硬抗同為神明的留下的詛咒!】
【她跳的是什麼?是儺戲嗎?好神聖的感覺】
【是的,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儺戲跳得這麼有神性。】
【她站在那裡,我真的有種在看神明降臨的感覺。】
【把感覺去掉,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已經有了神明傳承了(@_@;)】
【!!!(#°Д°)】
【!!!!!!!!】
【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我去,也是哈,第一次見副本里的神明揮手玩家為徒的,說不定真有傳承。】
……
祝靈犀看了許久,輕輕抿住唇。
她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麼多人的注視。
岑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別看了。」
祝靈犀抬起眼:「他們說得是真的嗎?」
「什麼?」
「他們說,我像神明。」
岑杳看了她一會兒:「你現在不是神明。」
祝靈犀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岑杳補充道:「但你做了神明都不一定會做的事。」
祝靈犀眨了眨眼,岑杳收回手。
「所以不用在意他們怎麼說。你只要知道,你跳得很好。」
祝靈犀低下頭,耳尖一點點泛紅。
謝晝行在旁邊聽見了,立刻插話:「我也覺得跳得很好。」
論壇上的討論已經從他們這次副本,延伸到了過去所有公開過的直播。
有人整理了一個長帖。
【岑杳高光回放匯總,持續更新】
第一段,就是她第一次副本里坐在黑暗王座上的畫面。
第二段,是她用因果報應陣給冤死的貓貓們報仇的場面。
第三段,是魔法施展不出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和看不見的謝晝行在怪物追殺中互踢的畫面。
岑杳:……
大可不必,謝謝。
第四段,她用五行爆破陣把副本腳盆雞給炸了的畫面。
第五段,是她坐在光明王座的畫面,背景是宛如神話場景的鳳凰。
每一段視頻下,都有新的討論。
【她的魔法怎麼什麼屬性都有?】
【不是說女巫前期很弱嗎?】
【那也要看是誰。】
【我懷疑她根本不需要隊友。】
【你這話說得不對。】
【哪裡不對?她一個人就能解決大部分副本。】
【她需要隊友嗎是一回事,她願不願意擁有隊友是另一回事。】
【而且她明顯一直在給隊友讓機會。】
【對,神跡村里如果她一開始就全力出手,大家根本沒機會成長。】
【她在幫助他的隊友們成長。】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自己強不可怕,能讓身邊的人也變強才可怕。】
【所以她為什麼還沒有去公會?去公會的話會得到更多的資源吧?】
【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當初四大公會都出來搶人,女巫直接指出公會沒有他想要的東西,然後就走了。】
【巔峰榜前30當時在場了7個,沒一個能真正抓住她的。】
【這種實力,確實也沒人管得住。】
謝晝行越聽越興奮:「岑杳,你現在論壇粉絲很多啊。」
「……」
「那以後是不是可以考慮開個粉絲見面會?」
「不要。」
「直播呢?」
「不要。」
「那至少接受採訪?」
「不要。」
謝晝行嘆氣:「你對自己的名氣一點都不在乎。」
岑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喜歡讓給你。」
「……」謝晝行沉思錄一會兒,然後自戀的摸摸自己的臉,然後揮揮手,「那算了,本少爺玉樹臨風冰姿玉骨的,我怕他們把我吃了。」
「……」
「……」
一排烏鴉從其餘五人頭頂飛過……
就在這時,岑杳的通訊器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焚星。
岑杳接通通訊。
焚星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背景里似乎還有論壇提示音不斷響起。
「你出來了?」
「嗯。」
「我剛在論壇上看到神跡村副本永久關閉的消息,又去看了你的直播回放。」
焚星停了一下,語氣明顯興奮:「你真是強得離譜。」
謝晝行瞬間湊了過來,岑杳伸手把他的臉推開。
焚星繼續說道:「我原本想和你一起炸副本的,現在看完這些回放,反而更想和你比賽了。」
岑杳想了一下那個場景,有點不忍直視:「還是不了吧。」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有時間就來找我吧。」
通訊器那頭安靜片刻:「好。」
焚星答應得很快:「我會儘快過去。」
通訊結束。
岑杳將通訊器收好,靠在椅背上。
論壇里,新的高光視頻又被推到了最上方。
畫面中的她坐在黑暗王座上,身後萬千觸手臣服。
下一段,又切到她坐在光明王座上,鳳凰橫貫長空。
評論區里,無數人仍在爭論她究竟更適合黑暗,還是更適合光明。
有人說她像執掌眾生生死的邪神,有人說她像庇佑眾生的神明。
有人說她只是一個喜歡穩坐高台看戲的樂子人。
而現實中的岑杳,只是一個剛滿18歲的普通少女。
她並不在意論壇里的人如何稱呼自己。
光明女王也好,暗夜殺神也罷。
那些都是別人從直播里看見的她,是她想讓那些人看到的她。
「圓滾滾,播報一下這個副本有多少震驚值。」
「好滴,」圓滾滾應聲後不到三秒就有了答覆,「叮——恭喜宿主,本次直播共獲得一億五千三百二十六萬四千九百八十八震驚值,現已轉存至宿主積分帳戶。」
「目前宿主一共有兩億零一百二十萬兩千兩百八十七震驚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