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被鎮岳那記重拳轟得倒飛出上百米,背後那對金光燦燦的光翼直接被狂暴的拳風撕掉了一半。
還沒等他在半空中緩過一口氣,燼羽庭大當家焚天身上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
「給老子滾下來!」
焚天咧嘴狂笑,周身爆開的大火化作一條幾十米長的火蟒,迎面撞向臉色煞白的吸血鬼領主弗拉德。
邊上的紅蓮手裡摺扇輕輕一抖,幾朵暗紅色的蓮花憑空紮根在虛空里,花瓣散開如刀片,把周圍幾十米的空間生生絞成了碎布條。
原本該是勢均力敵的戰局,這會兒徹底成了一邊倒的毒打。
有了驚風雨在底下源源不斷地吊著血線、補足藍條,還把對面的招式破綻跟標靶似的直接投進識海里。
華國這二十位當家人打起架來簡直毫無顧忌,招招奔著要害去,硬是把境外幾大巨頭逼得口吐鮮血、節節敗退。
而底下的戰況,更是讓圍觀的人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權限解構,閉鎖。」
遲霜序站在裴聽瀾的輪椅旁,手指在發光的平板上敲得飛快。
極樂之都引以為傲的幾十台外骨骼重炮和魔能機甲,炮口裡剛亮起光芒,整台機器就突然報廢了。
屏幕上瘋狂刷出一大片亂碼,操縱杆怎麼掰都紋絲不動,幾個暴徒急得拼命踹操作台。
「操!怎麼回事?!火控系統死機了!」
「底層代碼被人強行扒光了,動不了!」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怎麼回事,地上的陰影里,一道暗金色的細線悄無聲息地貼著地面滑了過去。
謝晝行壓著兜帽,整個人在機甲的影子間穿梭得跟道鬼魂似的,連風都沒帶起一絲。
短刀一抹,刀光如殘月。
幾台機甲的核心管線和操控者的脖子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被切開。
謝晝行順手把一顆黑黢黢的陰影爆彈塞進了一根啞火的炮管里,腳尖在機甲肩膀上輕輕一點,人已經飄了出去。
轟的一連串悶響,幾十台重型機甲同時成了冒火的廢鐵,連帶著周圍幾十號暴徒一起被掀上了天。
另一頭,幾十個聖殿騎士頂著刺眼的光明護盾,排成密不透風的鐵壁,轟隆隆地往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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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回去。」
顧硯遲沖在最前面,甚至連防禦姿態都沒擺。
他雙腳踩進碎石地里,看似瘦削的身形其實渾身緊繃如鐵,雙手掄起以柄一人高的黑刀,迎著撞過來的重騎兵正面砸了過去!
破壁規則橫掃開來。
刀鋒擦過護盾的一瞬間,什麼光明祝福、神聖加持,噗的一聲全滅了,就像狂風吹滅了幾根小蠟燭。
當!
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巨響。
最前排那面號稱能擋住巨龍吐息的精金重盾,在刀鋒下像薄鐵皮一樣凹陷、炸裂。
連人帶馬幾十個騎士被這一刀的蠻力生生掀飛出去,在地上滾地葫蘆似地犁出了一條十幾米長的泥溝。
後頭跟著的境外玩家全看傻了眼,腳步生生剎住,腿肚子直打顫。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空靈聲音慢悠悠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裴聽瀾靠在輪椅上,脖頸修長蒼白,眼皮半垂著,嘴裡吐出一串誰也聽不懂的古老音節。
深藍色的波紋以輪椅為中心,貼著地面一圈圈漫開。
凡是被波紋掃過的人,手裡的刀槍跟抹了油似的根本握不住,整個人渾身發軟,撲通撲通跪倒了一大片,捂著腦袋痛苦地嚎叫。
祝靈犀戴著古舊的儺面,站在裴聽瀾斜後方,寬大的道袍隨風輕晃。
她手指在虛空中虛點了幾下,金色的光點像細雨一樣落下來。
自己人被淋到了,傷口飛快收口結痂;對面的人沾上了,護體道具卻被燙得滋滋冒白煙,疼得滿地打滾。
整片戰場最扎眼的,還是懸在半空中的那個紫色身影。
岑杳拎著魔杖,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堆爛白菜。
「跑來別人家要飯,還敢摔碗。」
她手裡的魔杖在空中劃了個半圓。
頭頂原本就沉下來的天空猛然撕裂,一連串紫黑色的雷火球像冰雹一樣砸了下來。
每一顆火球落地,都能在人群里炸開一圈刺眼的電網,狂暴的魔法直接把堅硬的白石板犁成了一片焦黑的爛泥坑。
空中的亞瑟看著底下這副光景,整個人終於崩潰了。
他的十字長劍被鎮岳一拳打出了裂痕,弗拉德被焚天的大火燒得只剩半個骨架,極樂之都的首領更是渾身外骨骼報廢,像死狗一樣被懸在半空。
「撤!往後退!退回荒原!」
亞瑟咳出一口血沫,拼著廢掉一條胳膊震開鎮岳的糾纏,化作一道狼狽的金光,頭也不回地朝天邊躥去。
帶頭的跑了,剩下的幾十萬境外玩家頓時炸了營。
什麼聖騎士、亡靈巫師、重裝暴徒,這會兒恨不得多生兩副心肺八條腿,扔下刀槍盾牌,哭爹喊娘地朝著平原邊界連滾帶爬地逃命,擠得鞋子帽子掉了一地。
華夏陣營這邊,巡夜、焚星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這如同退潮一般的潰軍,甚至都懶得抬腳去追。
前後滿打滿算,連一刻鐘都不到。
幾個大當家輕飄飄地落回地面,鎮岳撣了撣袖口,焚天收了火,咧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紅蓮慢條斯理地合上了摺扇。
岑杳也從半空落回地上,隨手把小魔杖塞回袖子裡,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
祝靈犀摘下臉上的儺面,輕吐出一口氣。
裴聽瀾靠在輪椅里,闔著眼繼續假寐,顧硯遲把重刀往背後一插,站得筆直。遲霜序把平板往胳膊底下一夾。
謝晝行手裡的黑影短刀在指尖飛快地轉了幾圈,插回腰間。
看著遠處那幫連滾帶爬,只剩幾個黑點的洋鬼子,謝晝行斜著眼,從鼻子裡不屑地嗤笑一聲:
「呵,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