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冷笑兩聲:「你這是打劫?」
小丫頭片子,和他玩硬的?
李妍冷臉:「我說了這一袋子下面的貨,皮子不對。」
「怎麼不對?」老闆大聲嚷嚷,從袋子裡撿出皮鞋:「這不是皮的嗎?那皮子哪裡有完全一樣的?有些皮子硬有些皮子軟這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這鞋不對,我要的就是這種皮質,你拿這些貨糊弄我,他們也不值這個錢。」
老闆揮開手,從包里拿出來剛剛李妍遞過來的錢,還回去。
「1800,你拿回去,我不賣了!」
李妍接過錢,依舊攔著老闆不讓走。
老闆嘰歪:「你想幹什麼?是不是想我報警?」
「錢我給你到的時候是1800,你現在還回來我得數清楚,我還沒數呢你急什麼?」李妍知道這錢肯定有點說道,倒不是抓到了證據,純屬就是第六感。
這老闆耍滑頭,那就證明這人不是個實心實意的買賣人,能玩人第一次就能玩人第二回。
「你數你數!」老闆嚷嚷。
李妍數了兩遍,少了七百。
她舉舉這錢:「少了七百,您也別跟我喊,我一個黃毛丫頭肯定鬥不過您這個地頭蛇,不過現在正是人流最大的時間,我相信我喊上一嗓子,你這一天的買賣多少得受點影響……」
……
「趕緊走吧,今天算我倒了霉遇上你們。」老闆將李妍和李娟轟了出來。
這裡進貨不買這家換家買就是了,換了一家,貨品當場點好。
老闆娘壓低聲音:「他家出了名會調貨,錢也得當場數清楚,小丫頭你精著呢……這貨走量不好可高檔,老人頭純牛小皮雕花,你要來點?」女老闆也是感慨,小姑娘運氣不壞,眼光也好著呢。
要被騙,這損失就大了!
出了門找回來都沒用,更別說坐了車回了家,黃花菜那就更涼了。
有些人做買賣賺的就是個辛苦錢啥事都看良心,偶爾也惹氣但更多的是踏實,有些人做生意壓根不看良心,人也不怕。
無論什麼地方,總會有人耍聰明。
你沒當場按住,那人家也不肯認。
你說家家戶戶每天忙得要死,就算不忙誰能去管這些?
李妍也是有點後怕,幸好當時她加了小心。
剛想著呢,就聽見對面檔口發生了爭吵。
「你找我這錢不對,少了好幾百呢。」
剛剛坑李妍的那個男老闆氣勢完全不怕,大聲嚷嚷,扯著女顧客喊:「找你錢的時候,是不是當你面數的?有沒有數了幾回?你走出去大半天,現在跑回來和我說沒找對錢,我知道你這錢弄哪去了?」
女顧客先是吵吵,吵吵完了發現不管用就開始哭。
這個事情倒是給李妍上了一課,不是她心狠不管,沒憑沒據的事兒誰都幫不上!
出門在外,說一千道一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萬事當心,現場數清楚,不給自己留麻煩。
批發市場裡的每條檔口之間全都堆的是貨,各家的貨恨不得將旁邊的道也占滿,李娟蹲了好半天這才數清貨,也是一頭一臉的熱汗,說:「姐,查准了,沒問題。」
女老闆呵呵笑著:「她叫你姐,你們是親姐倆?」
有姐妹好啊,這齣個門還能商商量量多好。
李妍點點頭:「對,這鞋我要。」
那老人頭吧,實在是太漂亮了。
進好貨,兩個人又千辛萬苦弄回了旅館。
其實批發市場門口也有幫忙運貨的人,但這些人都是自成一派和商家並不熟悉,檔口的女老闆和李妍說,儘量別用!
畢竟是兩個女孩兒,人家搶了你的貨轉身就跑,就算拼體力,你都追不上,何苦冒這種風險。
別以為這就是嚇唬人的,之前出過多少起這樣的惡性事件。
你說報警?
你知道每天報警的人有多少?
不說檔口這裡,就單說那火車站,誰敢帶點金飾品一個人走在那附近,人家都敢伸手把耳環從你耳朵上薅下去。
早上折騰到下午三點多才進門。
張小芳聽到聲音立即跑出來開門,嚷嚷:「你們倆到底去哪兒了?我都等一天了!」
原本還想著等她們回來,去拍幾張照片,好不容易到了廣州呀。
李妍將貨品拖進屋子裡,這小旅館的房間顯得更加的窄,貨那樣一擺屋子裡根本站不了人。
「姐,我倆進貨去了。」李妍有些有氣無力。
她表姐昨天進貨是她和李娟同時幫忙拎回來的,可今天她和李娟進貨,數量上要比表姐的不知道翻幾倍,重量上也是。
張小芳噘嘴:「咱們現在去照相吧。」
李娟:「……」
李娟饒是個靦腆人,她現在都想張口罵街了。
看不出來她和李妍累成狗了?
嘴上不說但她心裡覺得張小芳有點缺心眼,就算是互幫互助,我們幫了你,你今天是不是也應該幫幫我們?
「姐,我就不去了,你和老闆打聽打聽問問路,然後自己去吧。「李妍一屁股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太累了!
手腳感覺都不像是自己的。
「妍妍……」張小芳哪裡敢一個人走太遠,附近轉轉就已經是她的極限,跟著坐在李妍的床上,打著商量:「你就陪我去拍張照片行不行?很快就回來了,妍妍,就當姐求你了……」
說著話她伸手去拉李妍的胳膊,來回搖晃。
和旅館的老闆打聽好路,就帶著張小芳去拍了照片,張小芳在外面看到什麼都很高興,一路拽著李妍各種溜達。
「來廣州坐車不遭罪就更好了。」張小芳感慨。
李妍掐著時間,她對表姐說:「姐,照片也拍完了,咱們回去吧,娟兒一個人在旅館呢。」
「我說叫她也出來,你看看我還沒玩夠現在就得回去。」張小芳覺得李娟,太不合群。
李妍苦笑:「我們都出來了,沒人看貨,貨怎麼辦?」
「貨扔在房間裡,你怕什麼?」張小芳自顧自說道。
小偷總不可能打開門進去偷東西吧?
「萬一老闆開門進去拿了呢?萬一旅店老闆看不住,隔壁有人有本事進到房間了呢?」
那些貨都是真金白銀,李妍也想出去看看,但她認為前者更為重要。
張小芳:「……」
她隱約覺得現在的表妹……總是拿惡意去揣測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