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家-
「他都送什麼了?」李妍問她奶。
李奶奶不停嘆氣:「……司機來了一個勁兒問我放哪裡,語氣還挺不耐煩。好多盒果子還有半頭豬,牛羊肉什麼的……」
李妍皺眉:「還挺大一份禮。」
奶奶繼續道:「你媽還拿出來兩盒果子吃,是不是要還給人家?」
非親非故,你說人家送這麼多東西,怎麼還?
李妍也是看得出來她奶確實鬧心,李景輝家裡那些事情她沒辦法對奶奶詳細說,只能撿些不輕不重的提:「沒事兒,給了就拿著。反正我現在也是免費給他幹活兒。」
李奶奶瞪李妍:「學成手了嗎,就大言不慚。」
怎麼是免費給人家幹活兒呢,明明是人家沒要你培訓費。
李妍笑著窩到奶奶的身邊撒嬌:「沒學成手,可也挺厲害,我覺得自己對數字就是天生的敏感,搞不好以後我還能幹出來大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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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奶聽了笑。
還幹大事情?
現在就覺得做得事情格外的大,再大還能大哪去啊,她不敢想。
祖孫倆正膩歪呢,李京京拉門進來了。
當妹妹是透明空氣,招呼不打一聲直接進屋子。
晚上,張彥平一家,李大剛一家都在了,熱熱鬧鬧擺了一大桌。
今兒過節,也就沒擱炕上吃,而是地上支了個圓桌。
張彥平拎起來自己買的果酒,擰開蓋子:「爸,你嘗嘗這個酒,我爸也是喜歡喝甜口,覺得這個味道還行。」又拿起來一個棕色的瓶子,遞給李妍:「香檳不是酒,你們孩子喝這個。」
「姑父,我的呢?」李京京也不怯場,直接對著張彥平就要。
為什麼給老二不給她?
老二不總講偏心偏心的,這叫不叫偏心?
張彥平笑:「在這裡等著我呢!都給啊,你跟妍妍要,一瓶不夠裡屋還有,今兒管夠。」
李慶香用眼睛瞪了李京京一下,說道:「你姑父,買了一箱呢,你可勁喝也夠!」
「她姑這說話怎麼語氣這麼不好?這麼久沒見到侄女,一點不想?」張蘭是誰?
挑理大王!
向來只有她挑別人的份兒,就沒別人挑她的理。
「我想啊,怎麼不想。」李慶香沒好氣回了一句。
男人們舉杯喝酒,那張彥平這個妹夫說什麼話都是順著李大剛說,對不對的他也懶得糾正,所以這桌上的氣氛格外的好。倒是李妍這邊,李京京上手要拿香檳,姑父都說了是買給大家喝的,她要喝。
李妍沒有鬆手,握著瓶子沒放。
給張小芳倒了一碗,又給李娟倒了一碗。
李京京火了。
老二這是幹什麼玩意兒?
觸她眉頭?
分不分里外?
誰是你親姐?
一次沒搶下來,再次上手去搶,李妍見她過來搶,那手一松。
李京京用了很大的力氣,誰知道妹妹竟然鬆手了,那麼一慫,人直接從一直上出去半截。
「死丫頭!」一個生氣,直接拎起來瓶子,那香檳都倒在了李妍的頭上。
「京京,幹什麼呢?」李慶香怒吼一聲:「有沒有規矩?就喝點東西,也不是不給你,你幹什麼?」
李慶香徹底火了。
大過年的,幹什麼?
不想讓誰好?
李大剛這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張彥平也沒喝了,就見張蘭伸手對著李妍就打。
「你個挑事兒精!」
她眼睛看得清楚,就是老二搞事情!
那一巴掌落在李妍的頭上,李妍從位置上起身,甩了甩自己的頭髮。
「李京京你有毛病吧你,你吃耗子藥了你?」張小芳破口大罵。
她可不是她舅媽,不會慣著李京京。
怎麼考上大專就可以在家耀武揚威?
李妍看了自己爸一眼,冷靜說道:「她潑我也是我挑事兒是吧?」
說著話,一把揪起來李京京的頭髮,兩個嘴巴子直接倫了上去。
出社會就意味著是個成熟個體,成不成熟李妍不清楚,但打架的本事她是精進了不少!想當初在文化宮夜市,她和大自己好幾十歲的阿姨干架也沒輸過。
打人不打臉,但李妍專門找她姐的臉打。
李京京那就是繡花架子,好看不好用,戰鬥力等於是渣。
呼呼喝喝是她,真動手她不是李妍的對手。
前幾下還能撲騰撲騰,後頭就連打的力氣都沒了,被李妍按著打。
「反了你了,小畜生!」張蘭說著話就要上手幫大女兒。
「孩子打架,你做媽的可不能伸手。」李慶香攔住張蘭。
今兒就誰對誰錯,做媽的都不該偏幫!
抱著張蘭的腰,死活不肯放張蘭過去。
「鵬飛,就看你姐挨打?」張蘭對著小兒子喊了一聲。
李鵬飛摔了椅子,照著李妍的後腰就是一腳:「我叫你鬧!」
李鵬飛對他二姐其實沒有多大的意見,但架不住張蘭教。張蘭總念叨的就是,你二姐怎麼怎麼欺負我,你二姐怎麼怎麼鬧騰,現在李京京又擺明了不占優勢。
李娟見李妍挨了那一腳,死命擋在李妍身前。
「你給我躲開!」李妍推開李娟,照著李鵬飛就倫了拳頭上去。
現場一片混亂。
……
這飯還吃什麼?
吃什麼團圓飯,這家就差打散了!
李鵬飛和他姐李京京,兩個人愣是沒打過一個李妍。那李鵬飛的眼睛叫李妍打了個烏眼青,李京京就更慘了,站著哭呢。
張蘭是氣得恨不得把李妍撕成碎片,但有姑父一家還有李奶奶攔著。
李爺爺氣得直接去了院子裡,誰也不管誰也不幫。
老頭兒就想踏踏實實過個節,可每次都是打架。
屋子裡,張蘭一聲高過一聲,這次李慶香沒慣嫂子脾氣,她今兒可是帶著眼睛來的,指著李京京說:「怎麼著,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那死丫頭握住香檳不肯鬆手,不是她先挑的事兒?」
「嫂子,我看你也差不多點!李妍能不能把一瓶香檳都倒了?既然不能那等下不就給京京了?再說,我都說了裡屋還有一箱,她多走兩步進去拿一下,能累死?」
張蘭梗著脖子替大女兒辯解:「那死丫頭就是故意不給她姐,哪有妹妹和姐姐這樣的?」
「妹妹該死?妹妹就得讓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