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仰著頭看車外,李妍實在沒辦法,鼓鼓氣坐了進來。
主要不進來也不行,除非她有本事能扛著這些貨到處跑!
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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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之前去市內把房子衛生都打掃過了,窗戶也開著,計算著時間我去的火車站。」李妍替自己辯解兩句。
用車肯定用了,但她也付出了相等的回報。
她感覺自己吧……事情辦得挺周全。
李響輕輕掃她一眼:「這意思你還有理了?」
「一碼歸一碼,我是有理。」李妍據理力爭。
她老闆這人吧……接觸久了就知道,其實講道理。
人活著不怕遇上秀才,她怕遇上兵。李響就是那秀才,她媽那種人就是兵。
「開車。」李響吩咐司機。
司機將李妍送到家,也就前後腳放個貨,立即又將人帶走。
李妍看了看自己家的大門,她說:「我總得和我爺我奶打個照面吧?不然家裡東西多了,人沒了……」
李響看司機:「走。」
司機一腳油門,再次啟動車子。
話說這還沒到中午時間,李爺爺李奶奶人還在山上干農活兒,一般要中午十一點半左右,奶奶才會下山做飯。然後老兩口吃過飯以後睡上一覺,下午接著上山幹活兒,農民的生活就這樣,既辛苦也踏實。
一路向西,李妍看著這車跑的方向,一臉霧水。
眼見著都要出鋼城了,這是奔哪裡去?
李響閉著眼睛打算休息休息,七八天前他回的鋼城,但前天又去了一趟北京,今兒一早剛剛回來。
車開得並不穩當,李響實在太困,還是睡了過去。
李妍的手輕輕扒了扒車座椅背,問司機:「李總昨兒偷煤去了?」
司機可不是李妍,可不敢亂開老闆的玩笑,一字一句說著:「去北京了,今天早上剛回鋼城。」
「那現在要去哪裡?」李妍問。
都回來了還往外跑?
主要她這飯還沒吃呢,餓夠嗆。
司機小聲道:「接誰不知道,但現在要開去省會機場。」
李總就交代了這些,他聽吩咐辦事。
李妍哦了一聲,收回扒著車座的手,坐穩身體那麼一看,就見旁邊的人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臉是好臉,可惜她免疫了!
感受一下車內的溫度,乾脆脫下外套給李響披上。
老闆人家身嬌體貴,萬一吹到風感冒了可不得了,她就不一樣了,她皮糙肉厚怎麼吹都沒事兒。
主要是她不太冷。
李妍的身體素質很棒,冷了熱了她都能挨,也很少生病。
從包里翻出來一個餅,狠狠咬了兩口。
「你衣服乾淨嗎就披我身上?」李響眯了一下。
前後也就十分鐘,當時實在太困,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李妍給他披衣服的瞬間他就醒了,沒愛睜眼睛而已。
將肩上的衣服取下來,扔回到她手上,附贈一記眼刀子。
這麼熱的天,準備熱死他?
李妍嘿嘿笑了兩聲,你看吧,就知道不好討好!
龜毛!
「衣服是乾淨的,怕變天我就帶去了沒穿過。」她解釋,問他:「咱們去機場接誰?」
「我媽。」李響不耐煩。
他母親陳美蘭女士,回國了!
回國是回國了,但李響的情緒不是太好。
李妍用牙齒輕輕磨著自己的舌尖,看他這表情不太對啊,母子之間有什麼問題?跟她媽似的?
謹慎起見,不該問的她是一句沒問。
一路狂奔,幾乎沒費二遍事很快準確無誤接到了陳美蘭女士。
就。
和李妍所想的完全不同,陳美蘭女士燙著大波浪,戴著墨鏡,身上穿了一件特別顯眼的外套。
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時髦。
李妍幫忙去提行李,陳美蘭別有深意看了一眼李妍,扔下行李徑直上了車。
「時宴,好久不見。」陳美蘭探身抱了抱親兒子。
李響臉上表情變都沒變,來的時候什麼樣現在依舊什麼樣兒。仿佛此刻接到的人不是他媽而是一個陌生人。
「見到媽媽沒有任何話想說?」陳美蘭挑眉。
「第一,我叫李響。第二前兩天我們才在北京見過。」好久不見從何而來?
陳美蘭:「……」
就她兒子這個個性,和她前夫真是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叫人討厭!
「你小時候明明乖乖又可愛,偏偏學你爸那張死人臉。」陳美蘭忍不住吐槽前夫。
和李景輝離婚以後她就出國了,出國以後結了三次婚,目前還在戀愛狀態。
「幫我提行李那人是你的誰啊?」陳美蘭挑眉。
她兒子這種個性,還有女人能靠前兒呢?
瞧著那人幫著提行李又跟來接她,想必這是要對外公布承認身份了?
挺好挺好,她覺得小姑娘不錯。
李響輕呲:「別把所有人都想成是你,見習秘書。」
陳美蘭冷哼:「秘書就秘書,還弄個見習秘書?」
其實正好趕上中午時間,這太陽挺大溫度挺高,然後車玻璃就沒關上,車上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開車門上車。
「您好,阿姨。行李一共是兩件,行李箱的顏色分別為藍色和黑色,對嗎?」
陳美蘭:「對。」
陳美蘭歪了歪頭,離開了兒子的身邊,明顯對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小姑娘來了興趣。
這孩子講話有邏輯啊。
「你也在他公司工作?」她問。
李妍笑:「阿姨,我目前不在李總公司,我學歷方面差了點,還在實習階段。」
陳美蘭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是這個問題。
就憑她出機場,就憑坐在前面的這個人接行李以後的這段時間表現,她都認為李妍是個完全能駕馭得了秘書工作的人物。
「學歷差什麼?」
「我初中畢業。」李妍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這事兒瞞也不瞞不住,還有老闆的媽媽好像有點八卦她和李總之間的關係,講明白講清楚,對方也就不打趣了。
陳美蘭倒是沒太把這個問題放在心上,徑直說:「不喜歡念書?特殊原因沒念?」
「有點特殊原因就沒能念下去。」
陳美蘭挑眉,她就說嘛,但瞧著可真不像。
肚子裡有沒有墨水,其實看臉不一定能看出來,但說話一定能聽得出來。這小孩兒說話滴水不漏,不像是個簡單人兒呀。
「英雄不論出身。」陳美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