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剛特意中午回家一趟,李鵬飛下夜班沒睡多久愣是被他爸喊了起來。
「換衣服,去你奶奶家。」李大剛說。
這頭遞給張蘭一百塊錢,交代:「一會你看著給買塊布,回頭給我爸做條褲子。」
別的禮物他也不知道該送什麼。
張蘭接過那錢,撇了撇嘴。
她父母過生日的時候,怎麼沒見李大剛這個女婿做得如此到位?
「你叫鵬飛幹什麼,他剛下班沒多久……」
「他爺過生日,他還睡啊?」李大剛板臉,對李鵬飛說:「給你姐單位打電話,讓他們兩口子中午去你爺家,別空著手去。」
二十分鐘以後,一家三口騎著自行車去了郊外。
銀行李京京這頭,接到電話就覺得自己爸爸愛慕虛榮。
爺爺過生日,你們去給過就行了唄,她去幹什麼?
再說自己都已經出嫁了,娘家的事情總來煩她。
叫過來鄭鵬,兩人趁著中午就得走一趟,不去不行。
不然回頭她爸就得找茬,李京京可煩她爸喝完酒的樣子,老臉一黑,搞得全世界都得聽你話一樣!
做父親,你也得有做父親的威嚴,啥都不是就會逞威風!
兩人坐車到站,下車的時候在附近買了五塊錢的凍梨。
不買這玩意還能買啥?
一來懶得多費周折去精挑細選,一個爺爺奶奶而已,也沒帶過她!
二來,這不就順手,大家不都吃這些。
提著袋子往爺爺奶奶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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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門口與李大剛和張蘭會合上了。
家裡大門插著,但從外頭能自己打開,進屋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家裡有人。
鄰居老太太聽到聲音,就從家裡推大門出來看。
說:「找你爸你媽啊?出去吃飯啦,叫孫女給接走去大飯店吃飯了,孫女親自開車來接的人!」
瞧瞧人家養出來的這孫女,嘖嘖嘖。
老李頭老李太太有福氣啊。
李大剛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謝謝你啊大姨。」
張蘭皺著眉頭就想,這個開著車的孫女是李妍?
李京京直接開口問道:「是哪個孫女開車回來接的?」
「就老李家混得最好的那姑娘,你還別說你爸媽真是養出來好孩子了,平時總惦記著回來看看自己爺爺奶奶,你說又能讀書又能工作,聽她奶講,這孩子裡外一把罩可本事了,人還機靈,我看長得也挺好看。」
隔壁奶奶對李妍,那是真愛。
滿口的誇讚。
什麼有的沒有的,通通往李妍身上去貼。
這年頭,誰家能養出來這麼一個優秀的孩子,那就是光宗耀祖,就連祖墳都冒青煙。
李京京臉子呱嗒就掉了下來。
轉身就走。
張蘭一臉迷惘,老二還是攀上李家那小子了?
不然解釋不通啊。
這要是真的……老李家祖墳冒青煙了!
她以後的日子就有盼頭了!
「鵬飛,去你姑家看看你姐是不是把你爺爺奶奶接姑姑家去了。」
……
李元度緊趕慢趕,喘口粗氣打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來。
「要請我吃飯?親兄弟不必這麼客氣。」他嘻嘻哈哈調侃自己大哥。
他哥就跟他爸似的!成天板著臉,但他哥比他爸好的地方就是,開通。
什麼事情和父親沒得商量,和哥哥可以溝通。
李元度喜歡李響,無腦的那種喜歡。
以為李響就是想帶他吃飯,這樣的事情過去常見。他知道他哥的意思,也是想替他鋪路,雖然他不經商,但鋼城就這麼大,認識的人多了,路就寬了。
好多領導李元度平時都能接觸到,不過這些他懶得對他媽講而已。
說了也是白說,還不如留點口水吃飯了。
「你姐在裡頭給她爺過生日。」李響淡淡說道。
「過生日?也沒叫上我,真拿我當外人!」李元度不高興了。
他和李妍什麼關係啊?你說他姐吃好吃的,怎麼能不叫上他呢!
太不應該!
自己這個做弟弟的,恨不得時時刻刻掛念著她,她可好!
伸手拉車門:「不行,我得進去堵她。」
李響從手邊遞過來一束花,李元度一臉懵地接了過來。
鋼城冬天很冷,特別的冷。就這樣的天氣,哪裡能有鮮花啊?這哪裡搞的?
垂下頭去看那花,看起來還挺新鮮。
「送我啊?」
李響白他。
李元度哈哈笑了兩聲:「哪裡搞的?還挺新鮮,鋼城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花窖里的。」李響說。
再冷的天,想要鮮花也肯定弄得到,就看誰弄。
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紅色信封,遞給李元度:「把這個給她。」
李元度接過來,用手掂了掂:「哥,這紅包可有點大啊。」
就一般情況來說,什麼情況也沒有給這麼多錢的!
這就不正常!
「你倆什麼關係啊?」他用手去捏,然後得出結論:「這錢得有兩萬吧?」
上司下屬,能一出手就給兩萬?
結十次婚也用不上兩萬啊!
太高調了啊!
為什麼知道這個數大概是兩萬,還不是去年過年的時候,他哥給他包紅包就包了這些。
他為什麼跟他哥好?傻子才不好呢。
多個人愛,多個人關心,多個人嘮叨你,多幸福啊。
他爸要是當年娶過十個老婆,生他個二十個孩子,他今天只是接過年紅包就發了!
李響看他:「怎麼那麼多廢話?」
「你給這麼多錢,我送過去她能收才怪,總得有個合理理由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開銀行印錢呢。」
就是印錢的也沒這麼大方啊。
「我讓她買了個大哥大,方便我隨時找到她,花了兩萬多。」
兩萬塊錢他給報銷,其他零零雜雜,就李妍自己報了。
李元度重重點頭:「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這就去辦。放心弟弟一定把這件事給我哥你辦得漂漂亮亮,等我消息。」
李元度捧著花推開車門,一股氣跑進酒店大門。
他和李妍家的那些人都不一樣,對這樣的場合司空見慣,一點怯在他身上都找不出來。
大大方方捧著花進了大堂,看到服務員就一口一個姐啊妹的叫著打聽包廂在哪裡。
你在他的身上只能看到輕鬆,看到一股不羈的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