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過了,懷念過了,日子還得繼續。
李妍提著布袋,裡面裝滿了她奶給拿的鹹鴨蛋,晃晃悠悠走了大門沿著小路直奔河邊。
李妍:「……」
一輛非常熟悉的車就挨著她那輛停著,車上的人搖下車窗,微眯著眼睛看她:「他們說我不親自來接,你就不肯回去。」
李妍:「……」
哪個二五刀,瞎造謠啊?
李響涼笑一聲:「搞得排場還挺足,李副經理,上車吧。」
「我開車回來的。」李妍指指那車:「有急事?」
以李響的個性,不是急事不可能開車過來找她。
想起來他坑自己買的那電話,李妍稍稍挺直自己的腰板,說:「就是有急事打電話叫我回去不就好了。」
這事可怪不到她頭上。
第一,現在是午休時間,她可沒有占用上班時間。
第二,是他腦子不好用短路。
李響說:「我給你打電話有什麼用?你簽證的資料不夠。」
李妍的氣勢瞬間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泄得乾乾淨淨。
主要就是她沒辦過簽證,自己提供的資料是不是有哪裡馬虎了,現在也不好肯定。萬一因為自己的失誤耽誤到其他人的進度,那就太不應該了。
抓抓頭髮:「哦。」
說著話要去開自己那車,李響對她道:「叫司機開回去,你開我這輛。」
李妍和李響的司機交換了車,她啟動車子拉著人離開村里。
說是手續不齊全,她又按照說明補了一些。下午加上有點工作,一折騰完天都黑了,剛準備伸個懶腰就見何建軍拿著資料遞了過來。
「把這個給李總。」
李妍雙手接過來,一臉天真,問道:「是什麼?」
何建軍說:「簽證的資料。」
李妍:「……」
李響大中午急吼吼跑到她奶奶家堵她,說是簽證的材料要得急,叫她趕緊準備。她這狗急兔子喘的跑去都準備完整,現在說什麼?她師傅的材料才給?
「他說要得挺著急……」李妍道。
何建軍皺眉:「沒說著急要啊,他之前和我說這個周末前準備好就行。」
今兒是星期四,也就是說其實明天之前遞上去就來得及。
李妍:「……」
所以李響特地跑去催她,這是吃飽了撐的嗎?
……
李元度沒課早早跑到自己大哥公司準備混飯,一進門就看見大冷的天他哥在門口綁了個鞦韆,盪鞦韆呢。
李元度一屁股擠了上去。
「誰綁的?玩這個還挺有意境呢。」雙腿著地,開始用力晃了起來。
但凡是個玩的,他都感興趣。
李響:「……」
只聽見頭頂拴著鞦韆的鐵桿只嘎嘎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斷開一樣。
李元度這頭興起,越晃幅度越大,雙腿在半空中還在努力用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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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響實在沒有忍住,訓了弟弟一句:「你對自己的體重,心裡沒點數?」
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起打鞦韆,好看嗎?
李元度沒太往心裡去,笑呵呵說:「我輕著呢,不是我吹,就我這個體重綁上氣球我就能飄上天。」
李響:「說你腦子不好,你還不信,你現在去買一百個氣球綁在身上試試看,看看你能不能飄上天。」
李元度晃下來的瞬間,雙腳著地,那腳在地上輕輕一勾。
趕緊從鞦韆上離開,他清清喉嚨:「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怎麼說話都是刺兒呢?
難道自己不是他最愛的親弟弟了?
好無情,好冷血!
李妍拿著布袋子帶著自己的東西準備下班去上課,早是早了點,反正時間富裕一點不會晚。
經過大門前,就看見那兄弟倆。
李響雙手扶著麻繩腳踩在地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也不晃他也不玩,李元度就在他旁邊罰站。
李妍看到了那兩人,轉個彎打算從後門趕緊跑。
李響明顯瞧見了她的動作,不過沒有喊她。
呵。
一會,還得回來。
李元度小嘴叭叭講著:「好像是我姐……哎怎麼還繞路走了?」
他姐幹嘛跟見了鬼的表情似的?
李妍一條腿都出了後門,想起李元度那張無辜的臉,嘆口氣認命又轉了回來。
叫她一聲姐,她就得擔得起這聲姐。
哪有姐姐眼睜睜看著弟弟被人訓,不救的?
繞回來,打著哈哈說道:「李總,忙呢?」
李響輕哼了一聲。
她為什麼回來,他再清楚不過。
爛好心!
李元度看著李妍突然眯起來眼睛,眼睛在他哥之間和他姐之間來回打轉。
他是個聰明的小孩,之前就覺得有些苗頭,雖然不太敢肯定吧……那大魚大肉吃多了也有願意吃清粥小菜的是不是?
李元度腦子突地清醒了過來,指指鞦韆,對李妍說道:「姐,坐上來試試。」
李響輕輕笑了一聲。
真的就是笑了出來。
李妍:「……」
這個小混帳啊!
我跑回來救你,你把我扔坑裡了?
那上頭還坐著一個人,沒看到嗎?
「讓你坐,你就坐唄。」李響淡笑,講起來這種奇怪的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是啊,坐啊,我在後面推你們。」李元度跟著起鬨。
哦,原來他哥喜歡這樣的,過去還真沒有發現。
難怪家裡介紹那些他連正眼都不肯看,都長太漂亮了。
李妍磨牙。
李元度,我上輩子是抱著你的孩子跳過井嗎?
如果沒有,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姐,坐啊。」
李妍挪動著鋼筋一般僵硬的大腿,滿腦子裡裝的都是,她坐?
他為什麼要讓她坐?
是怕這鞦韆不夠穩當,怕重量跑偏嗎?
可自己這體重明顯不如李元度來得平衡。
滿腦子裡亂想著,李響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李妍的腦漿一瞬間就沸騰了,差點炸了噴出來。
「扶好。」他說。
李妍的手抓著麻繩,渾身仿佛被架在刀劍之上,如果現在讓她跳舞,估計可以跳出來一地的骨頭渣子,僵硬得碎成渣。
李元度開始起推。
他對李妍說:「……姐,我哥對你和別人可不一樣,別人完全沒有這種待遇,你看看你和我哥坐在一起,天生一對!」
作為一個聰明的弟弟,他生了一顆七巧玲瓏心,他可真厲害。
而李妍滿腦瓜子裡裝的都是李元度那句大逆不道的話,天生一對是這樣形容的嗎?
敢問,她老闆是因為瞧上了她會掏馬桶,還是瞧上了她會接電線?
簡直荒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