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京實在懶得和母親多費唇舌，剛想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
「媽，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李妍現在到底怎麼回事？」李京京一臉慎重。
老二現在究竟混成什麼樣，她得搞清楚。
依靠著自己去查，這不現實。
首先她沒那麼多時間，其次她也進不去別人的單位。
老二帶著錢的那件事，還時不時浮現在眼前，李京京認為這是個突破口。
親妹妹比她混得好，那她肯定不開心，但，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嘛。
主要是她現在想調崗，可手上沒有能用得上的關係，妍妍假如說真的混好，手裡有錢的話，這件事不見得不能操作。
「誰知道她了。」張蘭一提小女兒，就滿臉喪氣。
李妍原本就不如李京京得寵，雖然做親媽的也盼著老二出息能攀高枝，那現在不是沒攀上嘛。
也沒聽孩子姑姑提老二多了不起，肯定就是混著呢唄。
「你去派出所查查老二現在住在哪裡。」李京京替母親出招。
她感覺李妍現在應該不住在郊外，當然這是第六感，準不準還得去查查戶口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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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她幹什麼？」張蘭一臉不解。
愛住哪裡就住哪裡唄，還不是住在郊外，不然還能住到天邊去啊？
「老二前段時間來我們行取錢，取了幾十萬。」李京京時刻關注著母親的臉部微表情。
張蘭就是張蘭，一聽見有幾十萬從李妍的手中過，猛地一拍大腿：「你說真的？」
老大沒撒謊騙她？
「我親眼看到的，我們行經理親自出去接的她，我還和她說了話。」李京京道：「媽，老二現在的虛實我們可摸不清，咱們家瞧著我最風光，可開車拿包裝錢的都是老二，她如果真的混出來了，鵬飛不是也有個指望，咱家也能有個指望。」
張蘭眼珠子一轉：「我去派出所，人就能給我查？」
李京京翻白眼。
她媽，怎麼就那麼蠢呢？
這點事情也得她教？
去派出所撒謊啊，什麼慘說什麼，想讓別人幫你，就得編理由找藉口。
按捺著不耐煩，一點一點講明白：「……你就說鬧了些誤會，別往嚴重了說，事情搞大了就沒辦法收場，老二的戶口現在沒跟你和我爸在一起是嗎？」
「以前就不在。」張蘭道。
李妍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李大剛人在鋼城也沒有房，戶口還在老家，李妍的戶口是落在了李爺爺李奶奶的戶頭上。
當年要落戶口，張蘭拖著不回去，李奶奶一跺腳就把孫女落自己戶頭上了。
所以李妍有什麼變動，張蘭都不知道消息。
沒關注過這些。
李京京氣得咬牙：「媽，她也是你女兒，你怎麼對她一點都不關注呢？」
母親蠢得她想殺人！
就算不愛，裝相不會？
把老二控制在手裡，她住在哪裡，房產上有什麼變動，你都能以最快的時間得到消息，現在可好，幹啥啥不知道。
「你少抱怨我。」張蘭橫聲橫氣。
少來指責她。
孩子是她生的，她樂意關注就關注，不樂意關注也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這頭李京京教了一遍，張蘭就去了派出所查李妍的住址。
找人民警好聲好氣，各種訴說著自己的不對，對女兒的不公平導致女兒離開出走，現在不太確定女兒是否安好。
「……也都怪我這個當媽的，三個孩子一碗水也沒端平，她想讀書就該讓她去讀，割肉賣血我做就是了……」
派出所的民警聽來聽去，也是覺得張蘭挺可憐。
孩子多的家庭，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哪有一碗水就能徹底端平的？
告訴張蘭去戶籍處查，這裡查不到詳細的信息。
張蘭又跑到市內的戶籍處，折騰了好幾圈，這腿都要給她溜細了，總算找到了檔案。
李妍那房登記的檔案。
「她不是農業戶，她的房屋登記地方是……」
張蘭沒敢相信瞪圓了雙眼，真有房子？
以為京京就是信口開河那麼一說，家裡培養出來的這個大專生都沒能分房呢，李妍這個死丫頭哪裡搞出來的錢弄了套房？
弄了就算了，位置還那樣的好！
一瞬間一口氣頂在嗓子眼，這種情緒明顯生氣多過高興。
你有房了，就看著父母和你弟弟擠在鳥籠子裡？
李妍這是沒出現在她眼前，此刻出現的話，張蘭絕對要抽二女兒兩嘴巴。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戶口誰給轉的？
你又不要考工人，花這個錢轉戶口做什麼？
滿心氣憤殺到李大剛乾活的工廠，李大剛頂著一張發紫的臉從廠里走了出來，一身的灰。
頭髮上都是白灰，身上也沒好到哪裡去，腰也彎了起來，還是上次摔下來的那毛病，現在身體就趕不上以前，干點活就覺得累。
從門裡一出來，冷風那麼一吹，身上的汗瞬間沒了，只剩下冷。
「你來幹什麼？」李大剛問妻子。
張蘭好一通輸出。
「你怎麼不說話？」見丈夫一點不生氣，張蘭很是詫異。
他為什麼表情這麼平靜？
李大剛說：「鬼話連篇，她哪裡來的錢轉戶口買房子？誰給她買房子？」
都沒聽說過有自由交易，房子就是靠單位分發，個人沒有辦法去購置，李妍怎麼地她是孫悟空啊？
她雜那麼牛逼，就能幹別人幹不了的事情呢？
壓根沒信。
張蘭詛咒發誓：「我去的房管局又去了戶籍處……」
「你親眼看到那房主就是老二了？」李大剛問。
張蘭：「……」
跟他說不清！
這人的腦袋，就是榆木做的！
「別聽風就是雨的，誰跟你說的？老二自己跑回來說的？」李大剛冷哼。
當年欠錢的事情他就知道，別的還真沒聽說。
「我跟你說不上……」張蘭急得跺腳：「是不是，去一趟就知道了答案了，我現在去那家看看，你去不去？」
「我沒時間陪你瘋。」李大剛扔下這句話，返身又回了廠里。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干點活，多賺點錢，手裡有錢將來鵬飛才好要房子。
不行也學小芳，出點錢買一個唄，有了房子，就算是在鋼城立住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