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我說話,誰反對?
「我說話,誰反對?」李妍抬起雙眸,那雙眼睛裡一點感情不帶。
要講道理她就陪著講道理,要講無理,那就干唄!
誰打贏了,誰說了算!
不把李京京腦袋干開花,她李妍名字調過來寫。
張蘭:「我不反對。」
李京京一臉詫異看向母親。
她氣死了!
過去她媽一直都是聽她的話,現在什麼意思啊?
你二女兒攀上高枝,就開始踩大女兒了是吧?
「媽,你不管鵬飛以後了?不管家裡風水了?」
「風……」李妍站起身,舉起手,只想一巴掌拍死李京京。
風你個頭!
什麼了不起的家,講什麼風水啊?
錢沒有兩分,竟學人家那些不實用的東西!
李京京往後一躲,她昨天挨了一巴掌,對李妍的手有點牴觸。
那一巴掌打下來,挺疼!
「跟你講不明白呢?拿錢!」李妍吼了一聲。
「憑什麼?三個孩子就讓我一個人出?」
李妍抬腳,李京京往張蘭身後躲,張蘭哪裡敢這個時候和老二起衝突,你看看老二那副鬼樣子!
都能生吃人了!
拽來李京京,她也往後退了退。
別濺她一身的血。
李妍又將腳收了回來,真的和腦殘沒辦法溝通!
時時刻刻都特別暴躁,想要打人!
「要麼你拿錢,要麼你閉嘴,不然誰面子我都不給,我今天就打你!」
屋子裡安安靜靜,李京京就連掙扎都沒掙扎,同意了。
她不跟著添亂,很多事情很快都能解決,這一天沒有再出任何的亂子。
第三天一早三點多,李鵬飛單位的小客車就來了,來了兩輛。
家裡親戚都上車,然後車載著大家回了老家。
除了李爺爺幾乎老李家的人都到場了。
十一點半,一行人從老家回到鋼城。
李元度幫忙招呼送著客人,李慶香連連去拉李元度的手,一臉感激:「孩子啊,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應該的。」李元度讓李慶香不要跟他客氣。
轉身又將李奶奶給送郊外去了,順帶著把李妍捎上。
李妍到了奶奶家,一頭栽倒就睡。
睡醒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不知道做了個什麼夢,反正是哽咽醒的!
她爸人是沒了,可她心底里的那口氣,散不出去!
李奶奶聽到孫女哽咽的哭聲,立即脫了鞋就上炕。
「奶在這兒呢,哭吧。」
李妍放聲大哭。
「他還差我一句對不起,他就走了,我跟誰要去?」
李奶奶將孫女按在自己懷裡,替孫女揉著後背,讓孫女的怨氣儘量儘快出去,省得孩子憋壞了。
「孩子啊,別跟他一個糊塗人計較。你爸活著的時候就不聰明,很多事情看不開,那是親生的父親還能怎麼辦?你就看在自己得到了回報的份兒上,看在老天爺對你不薄的份兒上,就讓他過去吧!」
這個結,她也沒辦法解開。
你能讓死人張嘴說道歉的話嗎?
也是知道李妍是難過,對著再不好也是親爸爸!
李爺爺站在門口,沒肯進裡屋。
老頭兒站了會,哭了會,又出門上山去了。
他不會勸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裡屋李妍哭了多半個小時,李奶奶就一直抱著她。
院子裡有聲音,李娟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她不知道啊!
周曉光同事從外地買了些魚片帶回來,周曉光給李娟拿了好幾袋子,李娟就想把魚片送給她姐吃,她姐喜歡吃這些腥了吧唧的東西,結果一去單位,這才知道信兒。
「姐……」
李娟來了,李奶奶就從裡屋退了出來。
兩個孩子感情好,什麼話都能說,讓李娟勸吧。
李奶奶去外屋地燒灶,準備生火做飯。
眼淚吧嗒吧嗒掉,你說李大剛活著的時候對李妍不好,死了都是李妍這個姑娘給操辦的!
李元度又開車將李慶香給拉了回來,先去送了張小芳和崔健,人崔健這兩天也沒怎麼睡覺啊,竟跟著忙活了。
李慶香是困,可再困也掛念著父母,掛念著李妍,想過來看上一眼。
下屋,齊文華偷偷摸眼淚。
這人吶,說沒就沒。
李大強躺在炕上也是翻來覆去,看那樣就知道根本沒睡著,那是親哥哥啊!
李慶香招待李響、李元度兩兄弟:「趕緊坐,這兩天真是忙壞你們了!一會就在家裡吃口便飯!」
「姑,我就不吃了,叫我姐和我奶好好休息吧。」李元度思量半天,覺得還是走為好。
主家有喪事,你還在這裡蹭吃蹭喝,顯得有點不太高級。
李慶香一把按住李元度,這一用力,把李元度的大衣直接扯下來半拉膀子,好在他這裡面還穿了毛衣。
「就在這吃,誰都不准走!」
說著話,她趕緊出去幫李奶奶燒飯做菜。
人家那兩孩子跟著跑兩天,前後跟著跑!也不是親戚,得知道感恩。
換以往,李響這個態度李慶香早就八卦上了,現在實在沒心情。
嘴都張不開。
李娟拿著毛巾替她姐擦擦臉:「好點了嗎?」
李妍吸吸鼻子,雙手捂了會臉,情緒都穩定了下來。
「沒事了,你怎麼過來了?」
李娟指指炕上的兩個袋子:「我媽的同事給她拿了點魚片,我想你愛吃這些……姐,你要是難過就哭吧。」
李娟很擔心李妍的狀態。
當初她媽過世時……就舅媽過世,她都悲痛欲絕,她理解那種心情。
「沒什麼好哭的。」李妍淡淡道。
委屈都哭出去了,今後也一定不會再哭。
剛剛就是覺得憋屈就是想不開,但現在情緒已經散開,腦子開始恢復工作。
人死如燈滅,她該怎麼活還得怎麼活,還得站起來繼續打拚,不然指望那些人?
李響站在門口,看了一會,開口問道:「冷靜了?」
李妍啞著聲音應了一聲:「就一瞬間特別難過,現在情緒過去了,那鋼廠我想了想,我不能做!這方面我沒接觸過太多,雖說鋼城都是做這個的,我沒有信心能幹好。」
她的主業和鋼材搭不上邊,貿貿然出手,很容易就把自己砸坑裡。
她跟著公司拆過遷,跟著公司弄過房子,總公司的重心也是在商品房上,李妍覺得自己應該把前行的目標定在自己擅長的這部分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