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人生的這谷底，也有溫暖
「我不覺得疼。」李響回了一句。
換一般人，問問題捅了馬蜂窩，怎麼樣也得馬上閉嘴吧？
李元度他不。
嘚嘚嘚還是有話說：「那也挺好，省得疼了不愛扎，等什麼時候有知覺了，那她可神了！」
針灸這東西吧……他認為就那麼回事。
真那麼神奇，大家都不用看病治療了好嘛！
叨叨叨，說個沒完沒了。
李妍打電話回來，發現手邊還擺著半個桔子，她一臉懵。
等等。
剛剛她那個桔子，難道沒有吃完？
撿起來順手吃了，跟他說公司的事兒。
在病房裡辦公到了十一點半，李元度送李妍下樓。
「讓你早點走，你留下來也沒用。」李元度實話實說。
李妍說：「回去也是幹這些工作，就當是省電費吧。」
李元度：「……」
「摳死你算了！」
他哥一個，他姐一個，都是奇葩！
送李妍上車，替她關上車門，李元度叮囑：「今兒下雪了，明天一早就別過來了，怕路上不好開車。」
「走了。」
「走吧。」
李元度目送李妍那車開出醫院，他又快步回了病房。
「走了？」李響問他。
「嗯，目送她走的，不過你女朋友簡直就是個奇才！我說叫她早點回去，現在路面上下了一層雪，路上肯定不好開，她跟我說什麼？她說留在你這裡，能省點電費。」李元度吐槽。
李響點頭：「能省就省點吧。」
李元度：「……」
「我是服！從你們倆談戀愛，我就覺得不對勁，以前我不明白到底哪裡讓我不得勁，現在我算知道了。」他看向自己大哥。
李響拿著筆在文件上簽字，根本沒有問的欲望。
李元度：「……」
行，遇上你，什麼事情都反常！
不來問，他自動說！
這些話，如果不說出來，他會憋死！
「你看老李跟我媽的相處模式，你跟我姐倆是不是走的那個路線？好像結婚了二三十年一樣！年輕人哪有這樣談戀愛的，戀愛都談糟踐了！」
也不是過去六七十年代的人，嘖嘖嘖。
李響連個白眼都懶得分給弟弟。
李元度叫了一聲：「哥，你聽到我說什麼了嗎？」
……
一大早四點半，李元度就起床收拾，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唄，不然還能咋地。
只是沒等他收拾病房呢，就見打掃衛生的阿姨進來了。
他去水房給他哥洗個褲子的功夫，病房裡味道散得一乾二淨，而且好像也已經消過毒了。
李元度：「……」
「大娘，你來這麼早？」他一臉驚奇。
這是……睡不著覺嗎？
秦蘭媽媽的話，一直不多，看見誰都是笑笑，不會主動攀談。
別人找她說話，她也是笑呵呵的時間巨多。
「睡不著，閒著也沒有事情做，就過來看看。」
差不多每天四點半，她都會準時到醫院。
人上了年紀，覺少。
其次就是，這份工作她太珍惜了！
自己這輩子幾乎沒怎麼上過班，年輕時候還好說，還能幫忙分擔點家務，現在上了年紀，要養老了，容易拖累女兒！
沒有退休金，成天吃女婿喝女婿，叫人家怎麼想？
賺點錢，是不是女婿看了也能高興高興。
說著話呢，手上的活一點沒耽誤。
弄好病房，又將走廊拖了做了消毒。
李元度：「……」
還真有勤快人！
太勤快了！
五點半，李妍帶著風，進了門。
「外面下雪了，倒是不太冷，不過今天的路面不好開車。」她念叨著，把手裡的包放到椅子上。
走到床邊看看李響，看看他的狀態。
這樣的日子也持續了一段時間，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我給你後背墊高一點嗎？」她問。
總是躺著李響也會難受，好在男護工和阿姨都很負責，經常會幫著李響動一動，翻一翻。
李響點頭。
李妍往他身後加了個枕頭，注意看他表情。
病人就是，稍微不注意就會讓他不舒服，正常人不舒服不怕什麼，他不舒服很有可能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針灸扎得好嗎？」她問。
師娘給找的針灸師，據說多厲害多厲害，反正李妍還沒撞上過一次。
對方來醫院的時候，她都不在，一次沒見過！
「感覺不到。」李響真實評價。
「那繼續扎？」
「扎著吧。」李響說道。
六點鐘，秦蘭媽媽將飯菜一樣一樣的裝好，用飯盒送了過來。
說起來李響吃飯，真的挺折騰。
什麼東西都要控量，比如說吃這個魚，一次一塊。
他吃太多不行，因為長時間不動，很容易就不消化。加上還有其他的菜色，一樣一口。
這樣給他做呢，好像也不是多難，但。
加上李妍、李元度還有也許有人突然出現的早飯，這就多出來三份，每份還都不能裝在一起。
李景輝有些時候會在早上來醫院，有時候不來。
如果來人了呢，這份飯菜就給來的人吃，如果不來，這份飯菜就秦蘭媽媽自己解決掉。
桌子擺好，隋竟波準時準點登門了。
李景輝今兒走得早，她自己也睡不著，叫老陳把她捎過來。
老陳順不順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天的車，一準不好坐。
隋竟波看著飯菜，叨叨秦蘭媽媽：「今兒的魚就弄得有點黑，醬油多了。」
秦蘭媽媽點點頭：「我沒控制好量。」
李元度說他媽：「這顏色不是挺好的，怎麼就黑了？魚煎完不就是這個顏色？」
明明是金黃色的煎魚，怎麼硬是說黑？
隋竟波瞪眼珠子！
你是誰兒子？
幫著誰說話呢？
中午，李奶奶給李響送了飯菜。
家裡燉了小雞，都是挑好的部位給裝的，然後還有點她拌的辣椒油黃瓜。
黃瓜用鹽殺出水分之後，用磨盤壓著，將黃瓜條壓得捏在手裡能來回的甩，而不會斷開就算脫水成功。
切一點點的蔥花蔥白，加上一點點的辣椒油那樣一拌，又爽口又解膩。
「這裡面有兩樣小菜，要是不愛吃就不吃，雞是今天現殺的！」李奶奶平時得顧著李爺爺吃飯，她很少往這頭跑。
李妍也不讓她跑。
「謝謝奶。」李響說謝謝的時候，眼睛裡是真的有笑意閃過。
李奶奶一愣。
這孩子……倒是比以前溫和多了。
身上沒那麼多冷冰冰的東西了。
也是奇了，聽說生病的人都是脾氣不好，他怎麼還反過來了？
不得不說，人家家教就是好！
「那是薄荷，我夏天的時候用醬油泡的，你吃起來可能會覺得有點咸，少少吃點，也能清清口。」
薄荷和小小的土豆，像是沒有長開的土豆泡在醬油里。
隋竟波看見鹹菜，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