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父子情父女情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不太好。
徐青聽著大姐的話,又縮回了廚房。
沒人是李響,所以也沒人能說明白李響的那種過不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隋竟波不停將花生米往丈夫的手邊去推,就怕丈夫顧著喝酒不吃菜,傷胃!
「你爸也不是不關心他……」隋竟波急著想要跟李妍解釋。
這種解釋並非是怕李妍挑理會對她的未來造成什麼影響,而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丈夫受委屈。
她知道老李啊,她曉得老李有多偏疼李響。
「他們父子倆脾氣都犟,元度也算上,就遺傳不好,遇事也不會好好說,那李響生病的時候,你爸哪一天不去醫院看望李響?除非是天上下雹子!」隋竟波就只差詛咒發誓證明李景輝是真的喜歡李響。
「爸就別訓他了,行不行?我是他老婆,我看著他挨訓,心裡難受。」
李元度喘口長氣。
隋竟波一聽兒子的聲音,沒好氣去瞪兒子。
又有你什麼事?
你為什麼要喘大長氣?
淨添亂!
「我可沒訓他。」李景輝斷然否認。
「您剛剛摔筷子了。」李妍當面指出來。
李景輝:「……」
老子摔個筷子,還得看別人的臉色?
摸摸鼻子。
是得看!
「不喝了。」把酒杯倒扣:「我上去看看他。」
樓上,李響就在地上躺著呢,嗯,地上。
你說那地多涼啊,他就那麼糟踐自己身體。李景輝上來一看,要不是李妍剛剛說過他,可能又得發飆,他見不慣這些,不喜歡人矯情。他不能理解的行為,他認為這些就叫矯情。
這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挖了矯情的坑,老婆老婆成天眼睛圍著他轉要什麼愛情,兒子兒子這這麼大歲數往地上一躺!
他在李響這麼大的時候,哪有這麼多的感慨?
「那地上涼不涼啊,就這麼躺著再把腰給弄壞了。」李景輝進屋,找了沙發直接坐了下去。
李響見父親走了進來,他也沒動。
就是不愛動。
最近心情不好。
李景輝瞧瞧兒子這副死樣子,按照以往的脾氣,打一頓什麼都好了!
使勁搓了搓自己的手。
「夢見你媽了?」他問。
反正就你一個人說話,你問什麼他就是不肯回答,你問一百句他也沒有個回復。
李景輝:「……」
他真的很想把兒子吊起來狠狠削一頓。
太氣人了!
正生氣決定要不就乾脆把桌子掀飛算了,那頭李妍曉得自己公公是什麼脾氣,人的脾氣那麼好改就不是人了。
抱著妥妥,推開門把妥妥往地上一放,輕輕一推。
這就是尚方寶劍!
哎,李景輝不吃李響這一套,可他吃李妥妥這一套!
李景輝剛準備發飆,就看見了孫女,沒好氣離開沙發直接將孫女抱了起來,抱在懷裡,往外看了看,沒有看見孩子她媽。
「你媽也是,把你就往地上一放!」李景輝吐槽李妍。
這是不是親生的孩子呀?
這麼大點的孩子,地上涼不涼啊。
李景輝抱著孫女,看著地上要死不活的大兒子,那口氣吞了回去。
「人一輩子總會遇上個坎,我當時要是盯著這點事不放,她也就不會回來鋼城了,你要這樣說那還是我害了她,跟你有什麼關係啊?你媽這個人,就算車上坐的不是你……」李景輝摸摸鼻子:「坐的不是你,她還真的不一定會為別人捨出去性命!」
李景輝:「……」
這話到底是怎麼說的?
他是過來安慰人的,不是過來落井下石的!
李響還是一句話回復都沒有,李景輝說了半天,反正都是他一個人嘚嘚嘚。
大約待了半個小時他就離開了樓上回了樓下。
李元度上來一次,見他哥就在地上躺著,拿了被子給他哥蓋。
晚上十點。
李妍伸手摸摸那地板,幸好樓上裝的是地板。
在地面鋪好,然後將妥妥衣服穿好包好,給放到了李響的身邊。
屋子裡關了燈,留了蠟燭。
她坐在一邊,就著蠟燭看看書,偶爾會有翻書的聲音。
他們是一家人,她肯定不能躲。
情緒也是病,你不能任由病折騰他一個人!
「地上冷嗎?」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書,她正在翻書葉,問了這麼一句。
「不冷。」李響回答了她。
李妍點點頭,繼續讀書。
又過了很久,她問他:「是身體疼嗎?」
李響閉閉眼睛。
「是心疼。」
「很難受嗎?她陪在身邊能不能好受一點?」她問。
李響那麼喜歡妥妥,他甚至都沒去看女兒一眼,只是一身無力躺在地上,就在李妍以為他不會回應的時候,他還是回應了:「嗯,很難受。」
「躺著不難受那就躺著,我陪著你。」
說完這句,李妍就再也不跟他搭話了。
誰都有難受的時候,想一個人靜靜那她就當個透明人,陪著他。
所有的道理,她想他都懂,不需要通過自己的嘴去告訴他什麼。
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李妍看完手裡的那本書,又躺在地上側著身體看他,她蓋著被子,伸手描繪著他眉頭的形狀。
他想他一定很痛。
站在自己的角度她沒辦法理解這種感受,但站在女兒的角度,似乎又能理解了。
時鐘的秒針在一點一點挪動,安安靜靜的屋子裡突然響起了孩子的哭聲。
不知道李妥妥小朋友是又拉了還是又尿了。
樓下李景輝房間。
「學藝術的都是精神病!」李景輝突如其來扯了這麼一句。
好好的人學完這些,腦子都學壞掉了。
隋竟波也沒敢吭聲。
李景輝坐了好半天,開始脫衣服準備睡覺。
「明天一早你去買條魚回來,他愛吃魚。」李景輝說。
這是怎麼想起來的?
跟李響對話讓他想起了李響的小時候,小時候這孩子也總是犯軸。陳美蘭就跟李妍一樣一樣都護著,又說什麼理解,他則是太忙也根本顧不上,後來就發現一個規律,李響挨打以後陳美蘭都會給李響燒條魚吃,這算是變相的獎勵?
隋竟波聽見說一大早要吃魚,一個頭兩個大。
她去哪裡弄魚?
早上五點鐘就要吃燒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