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不受控地輕滾了滾，心底翻湧著洶湧的悸動。
看起來，很好親。
沈凌薇察覺到他眼底的灼熱，急忙抬手抵在他胸口，急聲道：「不行！我口紅剛畫好！」
「抱歉。」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溫熱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臉頰，「麻煩薇薇，一會兒再補一下。」
話音落，他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淺嘗輒止。
他含住她的下唇，溫柔吮吸，舌尖耐心地勾勒唇形，慢慢探入，勾纏。
直到沈凌薇呼吸紊亂，渾身發軟靠在他懷裡，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瓣。
沈凌薇臉頰緋紅欲滴，瞪了他一眼，趁他失神，一把搶過手機。
還沒等她開口問密碼，江峋已經低聲說：「我的所有密碼，都是你生日。」
沈凌薇指尖微頓，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鎖。
她快速找到剛才那張照片，刪掉。然後若無其事地起身，回到梳妝檯前繼續未完的工程。
只是鏡子裡映出的人，唇瓣紅腫，口紅早已斑駁。她強作鎮定地拿起卸妝棉擦拭，耳根的紅卻一路蔓延，久久不退。
江峋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眼底漾開笑意，指尖輕輕抹過自己沾了口紅印的唇角。
嗯，很甜。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認真輸入。
【老婆化妝未完成前，禁止拍照。】
這一點，哪個攝影博主都沒教過。
攝影博主：你*****！有老婆了不起哦！老子單身八百年怎麼教！！！
等沈凌薇化好妝，他們便出發前往今日的景點。
上午的景區，遊客還未多起來。
沈凌薇今天穿了一條蘇繡長裙，月白色底，繡著層層疊疊的薔薇。從裙擺蔓延至腰間，緋紅淺粉交錯，花瓣的捲曲與露珠般的絲光都栩栩如生。行走時，那些薔薇仿佛在月白底色上緩緩綻放。
江峋走在她身側，目光總是不自覺地流連。
正逛著，一位穿著民族服飾與朋友結伴旅遊的年輕女孩從旁邊經過，不經意瞥見沈凌薇，眼睛驀地睜大，遲疑又驚喜地停下腳步。
「你好！請問你是博主VV嗎？我之前在巴黎的街頭見過你宣傳蘇繡！我關注你好久了，特別喜歡你！可以跟你合照一張嗎？」
沈凌薇有些意外，她在海外社交平台的人氣的確不錯，但國內被認出的次數並不多。
她微笑著點頭：「可以的。」
女孩開心地站到她身邊，朋友幫忙拍下了合照。
「謝謝VV！你真的好漂亮！」女孩激動地道謝。
沈凌薇溫和回應：「你也很漂亮，衣服特別襯你。」
女孩很有分寸，得到合照後便禮貌地道別，沒有過多打擾。
江峋站在一旁，全程安靜看著，看著她對著別人露出得體溫柔的笑，對著鏡頭從容自在。
心頭忽然一空。
他才驚覺，除了那張正式的結婚登記照，他們好像還沒有過其他的合照。
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不拍合照可惜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沈凌薇身邊，看著遠處古樸的飛檐，語氣平淡地提起：「對了，爺爺奶奶上次找我，問我們有沒有一起玩的照片，他們想看看。我這才發現，好像還沒發過給他們。」
沈凌薇側頭看他一眼，他神色如常，可她偏偏聽出了那平淡語氣下藏著的彆扭和期待。
她唇角彎起，眼中閃過笑意，對旁邊的林未晚示意了一下。
「未晚，幫我們拍幾張吧。」
林未晚笑著接過江峋遞來的手機。
江峋站到沈凌薇身邊，身姿挺拔如松，卻莫名有些拘謹，肩膀繃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渾身透著一股不自在。
沈凌薇看著他僵硬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主動伸手調整他的姿態：「肩膀放鬆點，別繃著，頭可以往我這邊靠一點點……」
拍了兩張，江峋垂眸看了眼屏幕。
照片上，兩人並肩而立，笑容標準，卻隔著幾分疏離。
不夠親密。
「這姿勢……」他低聲說，睫毛垂著，「會不會顯得有點太生分了？給長輩看的話。」
沈凌薇想了想，覺得有理。長輩大概更樂意看到他們親近的模樣。
「那再拍幾張隨意點的。」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江峋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林未晚捕捉著鏡頭裡兩人之間流轉的溫情，連續按動快門。
點開相冊，江峋一張張划過，目光專注。
最後，他停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沈凌薇正仰頭笑著對他說什麼，眼睛彎成月牙，而他低頭看著她，唇角上揚，桃花眼裡盛滿了她的身影。
她眼裡只有他，他眼裡，亦只有她。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張設置成了手機屏保。
接著，他點開相冊，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時，指尖頓了頓，最終只鍵入了兩個字。
【與薇。】
世間萬物皆可棄，唯願餘生，只與薇安。
……
接下來的旅行里，江峋和林未晚的鏡頭幾乎沒離開過沈凌薇，像是要把沿途的風與光都定格在她笑靨里。
偶爾，沈凌薇也會興起，反過來要給他拍照。
江峋面對鏡頭時，遠不如他在商場談判桌上那般遊刃有餘，常常顯得手足無措，身姿挺拔卻僵硬。
「放鬆點呀，」沈凌薇舉著手機，笑著引導，「你可以學學我剛才的姿勢？」
江峋腦海里瞬間閃過相冊里的畫面，她倚著廊柱歪頭淺笑，站在景點處比出剪刀手，戴著墨鏡擺pose酷勁十足，每一張都鮮活靈動，透著藏不住的嬌俏。
他沉默兩秒，目光落在她被風吹得微揚的發梢上。
學不來。
試了幾次，這位在諸多領域都堪稱天才的江總，最終只勉強掌握了兩個安全姿勢。
萬能的剪刀手，以及戴上墨鏡後遮住大半表情的冷酷造型。
沈凌薇看著取景框裡即便比著剪刀手也透著一股正經嚴肅勁兒的男人，笑得肩膀微微發顫，手指卻沒停，認認真真地連拍了好幾張。
傍晚，他們路過一個臨湖的公園。
公園裡搭起的簡易舞台亮起暖黃燈光，幾個民謠樂手正低頭調試樂器，琴弦撥動的細碎聲響混著晚風飄過來。
台下稀稀拉拉坐著些遊客和本地人，有人捧著奶茶低聲說笑，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晃腿，一派鬆弛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