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捂著嘴笑出了聲。
「你也太壞了。」
「我喜歡！」
她超愛的！！！
盛浩澤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千一百萬。」
沈凌薇：「一千二百萬。」
那邊沉默了兩秒，宋妍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盛浩澤緊跟上：「一千三百萬。」
沈凌薇淡淡的開口。
「一千五百萬。」
顧凜月湊過來小聲問：「你加這麼多，他還會跟嗎？你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沈凌薇彎了彎唇角。
「會，他為了哄未婚妻勢必要拿下，更何況他剛剛就丟了顏面。不急，看他什麼時候急眼。」
斜對面的包廂里，宋妍抓著盛浩澤的袖子，眼圈都紅了。
「我不管，今晚你必須給我拿下！剛才手鐲讓給她們，現在戒指再讓，我臉往哪兒擱？」
盛浩澤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知道了。」
他看向舞台，目光陰沉。
剛才丟了臉，這會兒必須拿回來。
更何況沈凌薇這樣步步緊逼，他要是不跟到底，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他站起身，對身旁的侍者說了三個字。
「點天燈。」
包廂外的花燈亮起。
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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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點天燈了？」
「盛少這是哄未婚妻吧。」
「這是跟沈家槓上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樓的賓客紛紛抬頭看向二樓。
盛浩澤站在窗邊，迎接著那些或驚訝或敬畏的目光，臉上的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沈凌薇放下號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又賺一筆！
顧凜月看著她：「不跟了？」
沈凌薇語氣淡淡。
「跟什麼，他要點就讓他點唄。」
反正她又不買。
接下來沒人再跟他爭。
不是爭不過，是沒必要。
點天燈之後再加價，就成了惡意抬價，誰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箐韻樓的霉頭。
最終，紫紅鑽戒指以一千五百五十萬的價格落錘。
盛浩澤如願以償。
但他臉上的笑意，怎麼看都有幾分僵硬。
一千五百五十萬。
這顆戒指的實際價值，撐死也就八百萬。
如果不是沈凌薇一路抬價，他根本不用出到這個數。
顧凜月趴在窗邊看著那邊，笑得直不起腰：「一千五百五十萬，就為了哄個未婚妻，還真是恩愛啊。」
沈凌薇放下茶盞，唇角彎了彎。
「豪擲千金，搏美人一笑。」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一聲。
她拿起來一看，是江峋的消息。
【快結束了嗎？】
沈凌薇指尖輕點，回了一句：【嗯呢。】
那邊回復得很快：【我來接你。】
她看著那四個字，唇角弧度微微柔軟了些，回了句。
【好。】
放下手機，她偏頭對顧凜月道：「等會兒江峋來接我，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顧凜月轉過身，倚著窗沿挑眉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哦～行吧，你老公來得倒是及時，有人寵著你，我自然樂意。」
沈凌薇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兩人並肩往樓下走。
樓梯拐角處，正巧遇上盛浩澤和他的未婚妻宋妍。
四人相對，氣氛微妙。
宋妍挽著盛浩澤的手臂，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從沈凌薇臉上滑過，落在顧凜月身上時，明顯帶了幾分審視和冷淡。
盛浩澤倒是禮節性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
顧凜月上下打量他們一眼，忽然笑了。
「喲，盛少。」她拖長了聲音，慢悠悠道，「恭喜啊，豪擲千金，博美人一笑，今晚宋小姐該好好獎勵你了吧？」
盛浩澤面色微微一僵，隨即扯出一個笑。
「顧小姐說笑了，妍妍喜歡，自然要給她最好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顧凜月和沈凌薇之間掃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
「說起來，沈小姐和顧小姐的眼光倒是和妍妍一樣好，都喜歡這些精緻玩意兒。」
沈凌薇沒接話，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顧凜月卻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天真無邪。
「沒有沒有，我和她眼光不同。」
宋妍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這話說得含蓄，但誰聽不出來。
她說的是挑男人的眼光。
宋妍咬了咬後槽牙，揚起矜持的笑，挽緊了盛浩澤的手臂，語氣溫婉卻帶著刺。
「顧姐姐這話說的，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的。像我和浩澤，從小青梅竹馬，知根知底，他寵我疼我，事事都依著我。這不，今晚我說想要那枚戒指，他說什麼都要給我拍下來。」
絲毫不提沒搶到手鐲之事。
她掩唇輕笑，目光落在顧凜月臉上，柔聲道：「倒是聽說顧姐姐家裡最近也在議親？好像是跟黎家？可惜，剛議親就破產了，是不是和顧姐姐磁場不合呀？」
這話問得無辜，實則句句往人心窩裡戳。
顧凜月卻一點沒惱。
她彎了彎唇角，笑意慵懶：「是不合，圈子裡破產也正常，更新換代太快了，有人一夜暴富，自然也有人一夜落敗。」
宋妍一愣，顯然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顧凜月挽著沈凌薇的手臂，姿態閒閒。
「更何況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今兒成了明兒散了，不都那麼回事兒麼。」
她偏頭看向沈凌薇，眼睛亮晶晶的。
「可一心寵我的閨蜜難尋啊，我有薇薇就行了！」
宋妍被噎了一下，臉色微微發青。
顧凜月卻還沒完，她歪了歪頭，故意嬌聲嬌氣地問：「薇薇，我想要粉鑽戒指，今天拍賣會沒有怎麼辦呀。」
沈凌薇看了她一眼。
「我找粉鑽給你做。」
顧凜月一愣。
宋妍也愣住了，下意識接話：「粉鑽可不是那麼好找的吧。」
沈凌薇淡淡掃她一眼，語氣平淡。
「我名下有兩座鑽石礦，找一顆合適的粉鑽，應該不難。」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宋妍愣住了。
盛浩澤的表情更是精彩，青白交加，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宋妍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比什麼？
比錢？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比出手闊綽？人家直接有礦。
比男人？她男人正在旁邊站著，臉色比她還難看。
她剛才炫耀的那些，此刻聽起來就像笑話。
沈凌薇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沒再多說，只對顧凜月道：「走吧，江峋到了。」
兩人繞過他們，不緊不慢地往門口走去。
身後，宋妍咬著唇，眼圈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