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薇:「?」
「我說的是……給你穿衣服。」他慢條斯理地補完。
沈凌薇:「……」
害,你不早說。
她反應過來,臉不紅心不跳地嘴硬:「哦,我說的也是這個。」
江峋低低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衣帽間給她備衣服。
他挑得很細緻。
目光落在一排排整齊的衣架上時,腦海里已經自動浮現出她穿上每一套的模樣。
手指停在了一件薄荷綠的西裝上,那顏色襯她,她穿起來整個人像是籠了一層薄霧,溫柔又疏離。
他頓了頓。
然後越過那件,取下了旁邊的灰色西裝。
隨後衣架上陸續掛了幾套她平時上班偏愛的風格。
一套是剪裁利落的赫本風灰色西裝,一套是溫柔風針織毛衣配半身裙,還有一套小香風套裝。
等她起來,可以隨心情選。
沈凌薇起床後,目光在那套灰色收腰西裝上停了一瞬,拿起來換上。
鏡子裡的女人幹練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卻被這身衣服襯得凌厲起來。
沈凌薇挑了挑眉。
還不錯。
二人下了樓。
樓下餐廳,沈凌淵還沒走。
他手裡端著咖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笑著打招呼:「薇薇,早上好。」
沈凌薇看了他一眼:「哥,你今天還沒去公司?」
往常這個點,他早就不見人影了。
沈凌淵面色不改:「這兩天有空,陪你吃個早餐。」
他總不能說,是故意磨蹭到現在,想盯一盯那個姓江的。
沈凌薇沒多想,走向座位。
江峋自然上前替她拉開椅子,等她落座,才在她身側坐下。
早餐擺了一桌,全是她愛吃的。
蝦餃、玉米、意面、海鮮粥、牛奶燕窩等,還有一小碟她喜歡的流心芝士撻。
沈凌淵看著對面那兩人,江峋動作自然地把燕窩盅往沈凌薇手邊推了推,又替她夾了一隻蝦餃。
他妹妹習以為常,低頭咬了一口,唇角沾了點碎屑,剛想抽紙,江峋已經先一步遞過來。
沈凌淵垂眼喝咖啡。
決定眼不見為淨。
一頓早餐吃完,沈凌淵起身出門。
江峋送沈凌薇去LW,車子穩穩停在大廈樓下。
沈凌薇剛準備下車,眼角就瞥見一道修長身影走近。
謝瞻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襯得眉眼越發乾淨漂亮。
他顯然也看見了這輛車,腳步一頓,然後衝車窗里笑了笑:「姐姐,早上好~」
沈凌薇:「……」
這傢伙喊得這麼甜幹什麼?
故意的吧!
想害我被江峋記一筆?!
江峋挑了挑眉,側臉看她,似笑非笑:「姐姐?」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半點不違和,反倒勾得人心尖發顫。
謝瞻這才像是剛注意到旁邊座上的江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語氣裡帶了幾分懊惱。
「哦,差點忘了,姐姐說在公司要叫沈總。」
沈凌薇抬手扶住額頭。
這人到底在幹什麼?
怎麼感覺越描越黑。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江峋,帶著點小尷尬和小討好:「我說我不認識他,你信嗎?」
江峋看著她這副慌張又可愛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唇角彎起。
「嗯,信!你的話我當然相信。」
沈凌薇心裡那點尷尬瞬間散了,對還杵在旁邊的謝瞻道:「你先上去吧。」
謝瞻乖乖點頭:「好的,沈總。」
從頭到尾,沒再看江峋一眼,把他當成了透明人。
江峋靠在駕駛座上,目送那道少年氣的身影進了大廈,眯了眯眼睛。
有意思。
只是下一秒,他目光淡淡落在沈凌薇身上,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懊惱與隱秘的占有欲。
早知道,該選薄荷綠的。
灰色倒像是無形中,給人搭了橋。
沈凌薇怕他多想,連忙解釋:「我爸塞的人,說來實習,就賣了我爸一個人情。」
江峋看著她緊張解釋的模樣,心裡軟乎乎的,語氣溫和。
「嗯,知道了。」
沈凌薇盯著他,不放心地問:「你沒有胡亂吃醋吧?」
江峋低低笑了一聲。
「吃醋肯定會有的。」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認真。
「但是薇薇這麼優秀,有愛慕者很正常。我相信薇薇。」
沈凌薇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會!
她心念一動,俯身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江峋沒動,等她退開一點,才慢悠悠開口:「錯了。」
沈凌薇一愣:「?」
江峋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傾身吻了上去。
前座林汜眼疾手快,擋板無聲升起,給兩人留下私密空間。
吻從淺到深,呼吸交纏。
江峋的氣息乾淨清冽,帶著一點早晨咖啡的苦香。
他吻得克制,卻又透著一股強勢的侵略感,沈凌薇被抵在椅背上,指尖攥緊了他的袖口。
片刻後,江峋鬆開她。
他拇指蹭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角,眼底含著一點笑。
這裡人多,不合適親太久。
沈凌薇還沒從那個吻里完全回神,就聽見他壓低聲音,帶著點撩撥。
「下次直接親這裡。」
他指的是嘴唇。
沈凌薇耳朵燙了起來。
這人怎麼這麼會撩!
然後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大廈走。
背影消失在大堂深處,擋板不知什麼時候降了下來。
林汜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低聲問:「少爺,要不要查一下?」
他指的是剛才那位少年。
江峋靠在椅背上,指腹輕輕摩挲過唇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柔軟的觸感。
「不用。」
他望著窗外那棟高樓,眼底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
他信她。
這就夠了。
旁人再多心思,都動搖不了他分毫。
沈凌薇一走進大廈大堂,沙發區的謝瞻立刻抬眼看見了她。
原本散漫的坐姿一收,連忙起身刷卡進了電梯等候區。
沈凌薇走過去時,少年還乖乖站在那兒等,她腳步微頓。
謝瞻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關切:「沈總,你昨天請假了?」
沈凌薇看了他一眼:「嗯。」
「是身體不舒服嗎?」
謝瞻問得很快,又怕顯得唐突,連忙補了一句,「我看你昨天沒來。」
沈凌薇淡淡道:「沒有,請的事假。」
謝瞻輕輕應了一聲:「哦。」
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沈凌薇瞧著他這過分熱絡的樣子,眉梢微挑,語氣不輕不重地提點:「在公司,一切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