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眠臉色也沉了下來,同樣壓低聲音:「是她!她想幹什麼?怎麼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一想到蘇雨彤之前放狗咬沈凌薇的事,蘇星眠就滿心厭惡。
薇薇姐明明待她不薄,處處包容,處處忍讓,甚至真心把她當成親姐妹,可蘇雨彤偏偏被嫉妒沖昏了頭,不念半分情分,反倒恩將仇報,處處針對,步步緊逼。
這人的心,怎麼能毒到這種地步。
謝瞻看著那身影鬼鬼祟祟往後山方向摸去,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可能。」他輕嗤一聲,「想干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可沒忘記,蘇雨彤放狗咬薇薇姐的事。
當然,這些都是他從蘇星眠口中一點點打探出來的。
蘇雨彤針對姐姐,姐姐還把她當家人。
謝瞻眸光微沉。
姐姐還是心太軟了呢。
而蘇雨彤這種人,向來都是死性不改。
蘇雨彤剛踏上後山那邊的階梯,走了幾步,忽然又退回來了。
她四下張望一眼,迅速找了個牆角躲起來。
謝瞻和蘇星眠正疑惑她怎麼退回來了,往遠處看去。
原來是季明昱和江嶼川從男湯那邊出來了,正站在不遠處說著什麼。
謝瞻眸色一沉。
有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沖蘇星眠使了個眼色,兩人繞了一圈,摸到蘇雨彤躲的那個牆角正上方。
二樓陽台的轉角處,正好能聽見下面的動靜。
兩人蹲下身,屏息凝神。
下面傳來蘇雨彤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咬牙切齒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怎麼還不走,聊什麼呢聊這麼久,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聊的,趕緊滾行不行……」
她探出頭焦躁地瞥了一眼,又飛快縮回去,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
「煩死了!他們不走我怎麼去拿沈凌薇那賤人的衣服!」
樓上。
蘇星眠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要不是顧忌著會暴露,她真想直接衝下去撕破對方的偽裝。
蘇星眠低聲罵道:「卑鄙無恥小人!」
謝瞻扭頭看她。
那氣鼓鼓的模樣,像只炸毛的河豚。
他心頭微動,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嘴角。
然後他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放在蘇星眠手上。
蘇星眠一愣,用口型問他:你去哪?
謝瞻指了指樓下,用口型回她:拿個東西,馬上回來。
蘇星眠點點頭,緊緊攥著手機,連呼吸都放輕。
謝瞻輕手輕腳離開了。
蘇星眠一動不動蹲在原地,舉著手機,豎著耳朵聽下面的動靜。
蘇雨彤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上來。
「等她衣服沒了,我看她怎麼個勾引人法,到時候光著身子拍下來,多P幾張圖,真假混傳,圈子裡一散布,我看她還有臉見人……」
「沈凌薇啊沈凌薇,你不是清高嗎?不是所有人都把你當寶貝嗎?我讓全圈子都看看你是什麼貨色。」
蘇星眠聽得心驚肉跳。
毀掉一個女生,有時候就這麼簡單。
幾句話,幾張圖,一點惡意,一點造謠,就能輕輕鬆鬆把一個人推入深淵,讓人身敗名裂。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蘇雨彤心底那點見不得光的嫉妒。
蘇星眠攥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心頭又怒又怕。
幸好,幸好被他們撞見了。
季明昱和江嶼川聊了幾分鐘,準備離開了。
蘇雨彤探出頭,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遠,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又陰狠的笑。
她剛要動身。
「嘩——」
兩杯冰涼的茶水,從天而降,精準無誤,從頭澆下。
「啊——」
蘇雨彤猝不及防,短促地尖叫一聲。
又慌忙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動靜引來人。
她整個人都懵了。
茶水從頭頂淋下來,茶葉掛在她臉上、頭髮上、衣服上,狼狽不堪。
不遠處。
季明昱腳步一頓。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江嶼川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是謝瞻他們所在的那個角落。
「好像從那邊傳來的。」
季明昱眯了眯眼:「過去看看。」
兩人轉身,往那個方向走去。
蘇雨彤正狼狽地擦著臉上的茶葉,抬頭一看。
二樓陽台上,謝瞻端著空茶杯,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似笑非笑,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蘇雨彤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上壓低聲音了,咬牙切齒地罵道。
「姓謝的!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謝瞻挑了挑眉,語氣懶洋洋的:「我就倒個茶漬,哪想到這角落有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滿身的狼狽,唇角勾起一抹無辜的笑。
「不好意思啊,沒看見。」
蘇雨彤一把扯掉臉上的茶葉,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眼睛都氣紅了。
「沒看見?你瞎啊!這麼大個人蹲這兒你看不見?你他媽眼珠子長屁股上了?」
謝瞻聳聳肩:「真沒看見。」
「放你媽的屁!」蘇雨彤指著樓上,手指氣得發抖,口不擇言,「謝瞻我告訴你,你他媽給老娘等著!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謝家沒人要的野種,爹不疼娘沒了的喪門星,也敢來管老娘的閒事?」
她越罵越來勁,聲音都劈了叉。
「你以為你是誰啊?啊?不受寵的東西,連謝家祠堂都進不去的玩意兒,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告訴你,在蘇家面前,你們謝家算個屁!你謝瞻算個屁!」
「你今天敢潑我,我明天就讓我爸去找謝家,讓你那便宜爹好好管管你這個垃圾!到時候謝家把你掃地出門,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看你還有沒有膽子在這兒裝大爺!」
謝瞻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卻讓人莫名發寒。
「被你看出來了。」他語氣輕飄飄的,「我就是故意的。」
蘇雨彤氣得發抖。
「你……你他媽承認了是吧?謝瞻你給我記住,我蘇雨彤今天把話撂這兒,我跟你沒完!我要讓你在蘇城待不下去,讓你像條喪家犬一樣滾出去!」
謝瞻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
「哦,我好怕怕哦。」
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把蘇雨彤氣得肝疼。
「你等著!」她指著樓上,聲音尖利,「我回去就讓我爸收拾你!讓你們謝家把你掃地出門!你他媽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了?你媽死了都沒人收屍的貨色,也配在這兒跟老娘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