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喉間一緊，聲音低沉而滾燙：「聽見了。薇薇，我也愛你。」
驚喜，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指尖陷進她的髮絲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她往後仰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收緊，把她箍得更牢。
他的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但貼上來之後就變燙了。
沈凌薇閉上眼睛。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吻，但每一次他吻她的時候，她都覺得心臟不是自己的。
它跳得太快了。
他的舌尖沿著她的唇線慢慢描摹，不急著進去，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品嘗什麼。
她的嘴唇微微發癢，忍不住動了一下，他抓住這個機會，舌尖探了進去，一點點撬開她的齒關。
舌尖交纏時，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吻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
她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他的也一樣。
江峋看著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沙啞：「可是，夫人搶了我的告白，告白這件事，本該是我先說的。」
沈凌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月牙，眼底盛滿了星光：「江先生不是早就告白了嗎？」
江峋眉頭微微蹙起，是真的在認真回想，語氣帶著幾分茫然：「什麼時候？」
他怎麼不記得了。
原本打算她生日的時候正式告白的，準備了很久，結果被她搶了先。
「從你的所作所為，每一件事，都是對我的無聲告白。」
沈凌薇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語氣認真又藏著幾分嬌俏的軟糯，心底滿是暖意。
「愛一個人從不是看他說了多少甜言蜜語，而是看他付諸了多少行動，難道不是嗎？」
她心裡清楚，他從不說虛話，卻把所有的溫柔與偏愛，都藏在了日復一日的陪伴與細節里。
這份無聲的愛意，比任何告白都更讓她動容。
江峋心頭一軟，喉間的滾燙化作溫柔的漣漪。
他低頭，又在她泛紅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舌尖不經意間舔過她的唇角，帶著幾分寵溺的低笑：「是，我家薇薇嘴真甜。」
說完還不忘補了一句。
「我可是親自品嘗過的。」
沈凌薇被他說得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又羞又惱地笑著抬手，輕輕掐了一下他。
他順勢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相貼的溫度溫熱又踏實。
「走，再往前走走。」
江峋牽著她，腳步放緩，陪著她沿著鋪滿落花的小徑慢慢往前走。
兩人步伐一致並肩走著，晚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過一道籬笆，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沈凌薇停下腳步，輕輕「哇」了一聲。
花園的盡頭，多了一架鞦韆。白色的鞦韆，兩邊架子上纏著藤蔓和五顏六色細碎的小花，鞦韆的坐板上鋪著軟軟的墊子。
「哇，好漂亮的鞦韆和院子。」沈凌薇的聲音裡帶著驚喜。
江峋站在她身側，看著她眼底閃爍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彎起溫柔的弧度，隨即又淡淡拆穿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別演了，你今天看見過了吧？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沈凌薇下午確實已經參觀完了，卻也順著他的心意，笑著點頭，語氣軟糯：「沒事沒事，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也很驚喜，你送的驚喜我已經收到啦！」
「喜歡嗎？」江峋停下腳步，望著她目光認真又專注。
「很喜歡，包括你種的花。」沈凌薇點了點頭，轉頭問他，「不過你怎麼突然想到弄這些了？」
她心裡隱隱有些猜測，卻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江峋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發間的碎發，聲音溫柔：「當然是外公教的。以前外公給你的小院搭了鞦韆，種了鮮花，想讓你走過的路，一路生花。我自然也得跟上，往後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想為你鋪滿繁花，讓你永遠被愛包圍。」
沈凌薇微微一怔，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眶有點熱。
遇見他，真好！
也慶幸他如此珍視自己。
江峋見狀，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放得更柔：「薇薇，以後這條路，不管是平坦還是坎坷，我都陪你一起走，走到底，永遠陪著你。」
沈凌薇把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情緒都有了歸宿。
「嗯，我們一起走，走到底。」
江峋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耐心地哄了好一會兒，直到感受到她的情緒漸漸平復，才緩緩鬆開些距離。
他低頭看向她，目光落向不遠處的鞦韆，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要不要試試？」
沈凌薇下午才在上面坐了許久，這會兒其實沒什麼興致，但看著他那雙含著期待的眼睛，到底沒忍心拂他意，乖乖坐了上去。
她今天恰好穿了條漸變紅的長裙，裙擺鋪開在鞦韆板上，像一朵在暮色里悄然綻放的花，張揚又驚艷。
看得江峋眼底眸光暗了暗。
江峋站在她身後，掌心貼在靠背上，力道不重不輕地推著。
鞦韆緩緩盪起，沈凌薇的微卷長發隨風飄動。
風從耳畔掠過，帶著傍晚將盡的涼意。
推了沒一會兒，沈凌薇側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他，輕聲說：「好了，別推了，一起坐會兒吧。」
這架鞦韆本就寬敞，坐兩個人綽綽有餘。
她想挨著他，安安靜靜享受這一刻的溫柔。
江峋應聲，在她身旁輕輕坐下，長腿隨意撐在地面，微微用力，鞦韆便帶著兩人輕輕晃蕩起來。
兩人挨著彼此，肩膀相貼，沒有多餘的話語，可空氣中卻滿是溫馨繾綣的氛圍，每一絲風裡，都裹著彼此的愛意。
鞦韆盪起的弧度很小，慢悠悠的，晃得很舒服。
又輕輕盪了片刻，江峋用腳尖點了地，鞦韆慢慢停了下來。
沈凌薇緩緩站起身，漸變紅的裙擺從鞦韆木板邊緣緩緩滑落。
她剛轉過頭，想開口說回屋吧，手腕卻突然被他牢牢扣住。
江峋沒有起身，就那樣坐在鞦韆上，仰著臉看她，指腹在她腕間不緊不慢地摩挲著。
他的聲音越發的暗啞。
「今晚試試新鮮的。」
江峋盯著她的眼睛，慢條斯理的說出這種讓人面紅心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