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堆著各種零食、水果、甜品,還有幾瓶價格不菲的香檳。
時漾坐直了身子,疑惑地眨了眨眼:「我們沒點這個啊。」
服務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微微躬身:「是隔壁688包廂的客人送的,並囑咐說,請沈小姐過去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沈凌薇。
時漾端著酒杯,歪著頭看向她,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喲,小薇薇,你朋友?在隔壁都不直接過來,還要搞這種神秘兮兮的?」
沈凌薇放下手裡的飲品,心裡也有些疑惑。
她想了想,站起身,語氣平淡:「應該是吧,我過去看看。」
「要不要我陪你?」顧凜月問了一句。
沈凌薇搖了搖頭:「不用,你們先玩,我一會兒就回來。」
她出了包廂,走到688包廂門口,門虛掩著,裡面沒有燈光的顏色透出來,安安靜靜的。
她伸手推開了門。
包廂里很暗,只有牆角的氛圍燈開著,昏昏暗暗的,勉強能看清沙發的輪廓和茶几上擺著的果盤。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是她熟悉的味道。
清冽的,帶著一點木蘭香,她每天晚上都能聞到的味道。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江峋來了。
房間裡沒有人,至少看起來沒有人。
沈凌薇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搜索著,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她假裝轉身,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力道適中,指節分明,掌心溫熱乾燥。
沈凌薇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帶著轉了個方向,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那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穩穩地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了一個狹窄的,只屬於兩個人的空間裡。
熟悉的味道包裹而來,清冽的木蘭香,混合著某種只屬於他的氣息。
她緊繃的身體在那一瞬間鬆了下來,但心跳卻更快了。
男人微微俯身,金絲框眼鏡後的桃花眼泛著暗沉沉的光,薄唇貼近她的耳畔,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低啞:「夫人,玩得挺嗨的啊。」
沈凌薇抬起頭,借著昏暗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江峋戴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金色的鏡框在昏暗中泛著微微的光,襯得他整個人多了幾分斯文禁慾的氣質。
鏡片後面那雙眼睛比平時更深邃,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審視。
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襯衫面料輕薄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的目光停在那道光上,心跳漏了一拍。
太性感了!
那是胸鏈。
一條很細的銀色鏈子,從他的鎖骨下方延伸,沿著胸肌的線條交叉,沒入襯衫敞開的領口深處,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曖昧的光澤,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種無聲的引誘。
沈凌薇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
她見過江峋穿正裝、穿休閒裝、穿睡衣,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金絲眼鏡,輕薄的白襯衫,襯衫底下藏著一條若隱若現的胸鏈。
禁慾和誘惑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像是冰與火同時燃燒,讓人移不開眼,又不敢多看。
她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喉嚨發緊,呼吸都亂了。
江峋顯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低頭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撩撥:「好看嗎?」
沈凌薇的呼吸徹底亂了,臉頰滾燙,腦子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點頭:「好看。」
豈止是好看,簡直就是妖孽!
就是太性感了,容易把持不住!
她伸手推他胸口,想拉開距離,但手掌貼上他胸口的瞬間,指尖碰到了那條冰涼的鏈子,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來。
她的臉更紅了,聲音發軟:「你……你怎麼在這兒?還打扮成這樣?」
江峋偏頭,聲音放軟,卻帶著幾分調侃:「姐姐,聽說你點了男模?有我不夠嗎?」
沈凌薇:「……」
她的腦子嗡了一聲,像炸開了煙花。
她咬著嘴唇,瞪著江峋,聲音又氣又惱又羞:「你學他們幹什麼!」
江嶼眼底全是笑意,嘴角彎起:「我這是在調研服務水平。畢竟不能讓夫人覺得,外面的野花比家花香。」
沈凌薇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男模不是我點的,我也沒要男模。」
江峋挑了挑眉,那個動作在金色鏡框的襯托下格外好看:「嗯?」
沈凌薇連忙解釋:「是時漾點的,她喝多了,一時興起叫來的。我連碰都沒碰過,我就坐在角落裡喝飲品,從頭到尾都沒靠近過他們……」
她的話說到一半,被江峋的動作打斷了。
他伸手,指尖輕輕抵住她的唇,那觸感微涼,帶著他指尖特有的溫度。
「噓!不用解釋。」
沈凌薇微怔。
江峋收回手,低下頭,金絲鏡框的邊緣在昏暗的光線中閃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裡,神情認真,唇角卻勾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我夫人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沈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峋低笑一聲:「你眼裡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老公我。」
沈凌薇被他這句話說得臉更紅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是在撒嬌:「你少貧。」
江峋抓住她捶過來的那隻手,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不過,夫人這麼乖,不獎勵一下說不過去。」
沈凌薇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江峋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金絲鏡框的邊緣偶爾會碰到她的顴骨,微涼的觸感讓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她聞到他身上的木蘭香,混合著包廂里淡淡的玫瑰味,還有那條冰涼的胸鏈偶爾擦過她手背時帶來的細碎觸感。
所有的感官同時被調動起來,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塊被放在太陽底下的冰,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沈凌薇的手指攥緊了他白襯衫的領口,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能靠著他撐在牆上的那隻手臂勉強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