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今天逃不掉了。
不知過了多久,江峋才放開她。
沈凌薇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整個人靠在牆上,呼吸又急又淺,像是一條被衝上岸的魚。
她抬眼看向江峋,眼神迷離,臉頰滾燙。
他站在她面前,金絲鏡框後的眼眸淬著微光,亮得灼人。白襯衫的領口在她剛才的拉扯下更開了,那條銀色的胸鏈從鎖骨下方延伸出來,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曖昧的光,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她的目光被那條鏈子勾住了,移不開。
江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彎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貼在自己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白襯衫,她摸到了那條冰涼的鏈子和底下滾燙的皮膚,冰與火同時從指尖傳遍全身,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又被他的手掌按了回去。
「喜歡?」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嗯。」沈凌薇輕聲應道,指尖順著胸鏈慢慢下滑。
江峋低低地笑了一聲。
「特意為你買的,喜歡就好。」
沈凌薇的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
她想說點什麼來挽救一下局面,找回一點主動權,但所有的聲音都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堵了回去。
江峋抬手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放到一旁,俯身下去,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沈凌薇渾身一僵。
「別……」她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江峋的唇貼著她的鎖骨下一指的距離,氣息灼熱:「不是喜歡嗎?」
沈凌薇想反駁,但所有的力氣都被他抽走了。
她只能徒勞地推他的胸口,那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
「生理期還沒完全結束。」
江峋低低笑了聲,溫熱氣息拂過她耳廓,惹得她一陣輕顫。
「我知道。」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蠱惑,「又不是只有一種方式。」
沈凌薇心慌意亂:「會有人過來的。」
江峋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淡定:「門口有林汜守著。」
沈凌薇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什麼聲音都透不進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對上江峋那雙眼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你故意的。」
江峋沒有否認。
「嗯,我故意的。」
江峋把她從牆邊帶到了沙發上。
自己先落坐,再伸手一拉,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扣著她的腰。
「幫我解開。」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襯衫的扣子上。
沈凌薇指尖微頓,隨即慢條斯理地一顆顆解開。
一顆,兩顆,三顆……
襯衫敞開,那條銀色的胸鏈完整地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精細的鏈子從他的鎖骨下方交叉延伸,沿著胸肌的線條一路向下,沒入腰腹深處,在燈光下泛著細碎又勾人的光。
她的手指抬起來,指尖觸到那條冰涼的鏈子,順著它的紋路一寸一寸緩緩下滑。
鏈子的觸感是冰涼的,但鏈子下面的皮膚是滾燙的,冰與火同時從指尖傳遍全身,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亂了。
江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金絲鏡框後面的眼睛裡像是蓄著一汪滾燙的水。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那隻扣著她腰的手收緊了幾分。
……
茶几上的酒杯被碰到了邊緣,又被一隻修長的手推了回去。
沙發靠墊滑落在地毯上,沒有人去撿。
他的動作不急不躁,像是這個世界上最耐心的獵人。
手貼著她的腰側,拇指在她腰間畫著圈,一下又一下,緩慢又撩人。
沈凌薇把臉埋進江峋的頸窩裡,牙齒咬著他的襯衫領口,不肯發出聲音。
江峋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掌心滾燙,手指沿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上,一節節撫過她的脊椎。每過一處,她的呼吸便亂上一分。
「叫出來。」他的聲音已經啞得厲害。
沈凌薇只是把臉埋得更深,長睫輕輕掃過他的皮膚,癢得人心尖發顫。
江峋輕聲道:「這裡只有我們。」
她睫毛一顫,整個人徹底陷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凌薇軟乎乎地伏在他肩頭。
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額角沁著一層薄薄的汗,頭髮有幾縷貼在臉頰上,凌亂又嫵媚。
江峋緊緊摟著她,心跳同樣急促,隔著薄薄的襯衫,一聲一聲清晰地傳過來。
咚、咚、咚,一下一下,漸漸和她的呼吸纏在一起。
他抬手,替她把貼在臉頰上的碎發別到耳後。
沈凌薇靠在他懷裡,緩了許久才輕輕開口。
「你精力也太旺盛了。」
江峋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著,連帶著她的身體也跟著微微顫動。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饜足之後的慵懶和溫柔。
「謝謝夫人誇獎,過兩天,再好好餵飽你。」
沈凌薇:「……」
江峋從茶几上抽了幾張濕巾,半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
濕巾的涼意觸碰到皮膚,沈凌薇不自覺地縮了一下,他的手掌立刻按在她的小腿上,掌心溫熱。
他擦得很仔細,每一處都沒有遺漏,眉目低垂。
「好了。」江峋直起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確認沒有任何不妥之處,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去吧。」他的聲音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低沉和清冽。
沈凌薇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走,剛邁出一步,江峋的聲音又從身後傳過來。
「對了,包廂里那些不相干的,可以撤了。」
沈凌薇回過頭看他。
江峋靠在沙發邊上,一隻手裡拿著濕巾,擦手。
「顧淮安和祁熠也在這裡。」
沈凌薇微微一怔。
祁熠是時漾姐的前男友。
這兩個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妹妹或者前女友點了十個男模,場面恐怕不會太好看。
「好,那我過去了。」沈凌薇應了一聲。
再待下去,她們該起疑了。
江峋「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沈凌薇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抬手乾脆利落地扯下頸間那條銀色胸鏈,隨手將身上那件白襯衫一脫,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發出一聲輕響。
江峋換上了原本的襯衣,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點淺淡的笑意,聲音低沉又撩:「夫人要是喜歡,以後還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