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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1987年

2026-08-09 17:24:50 作者: 朝升朝落

  九月的天氣,異常悶熱。

  讓躺在床上的胡燕滿頭大汗。

  她最後的記憶,身體絞進電子廠的機器里。

  眼前一片血霧。

  痛狠狠席捲胡燕。

  深入骨髓的痛!讓她下意識喊出了聲:「啊·······」

  胡燕猛地睜開眼,被疼醒了。

  耳邊傳來女人和孩子的吵鬧聲。

  吵的她頭痛欲裂。

  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軟言軟語的說話:

  「乖,五嬸嬸頭疼,不舒服,我們別打擾她!」

  

  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子,往地上一躺。

  手腳亂蹬,哭聲震房頂。

  「我要吃糖!五嬸有,你快給我。」

  「要吃餅乾!不給我,我就不起來。」

  張秋蓮邊哄孩子,邊打量床上的胡燕。

  「地上髒,快起來。」

  胡燕揉著太陽穴,迷迷瞪瞪看見了,年輕時的張秋蓮。

  再看地上的三胞胎,胡燕一臉猙獰。

  從柜子上拿起雞毛撣子,就朝母子幾人就打了過去。

  想起她這一生的悲劇,少不了這娘兒幾個的分。

  雞毛撣子揮舞起來,更使勁兒。

  張秋蓮見狀,趕緊護住孩子。

  「弟妹,你這是幹什麼呀?孩子還小。」

  胡燕最看不上張秋蓮,這嬌滴滴、溫軟軟的樣子。

  「滾,少在我這兒撒潑打滾,以後來一次我打一次。」

  幾人都愣了,三胞胎見五嬸兇悍,哭聲一下止住。

  張秋蓮看胡燕又要打他們,嘟嘟囔囔的護著孩子們,

  匆匆跑了出去。

  發泄了一通,胡燕轉身回床邊時,腳被門檻絆了一跤。

  膝蓋直接磕在床沿上,倒吸了口涼氣。

  這下她徹徹底底疼醒。

  環顧四周,屋子熟悉又喜慶。

  入眼的床單、被子、枕頭全是紅色的。

  窗戶中間貼著喜字,黑白電視鎖在電視櫃裡。。

  旁邊的縫紉機上,還放著沒做完的衣服。

  這場景,分明是幾十年前,她剛結婚的老房子。

  她回頭看向門口掛著的日曆。

  1987年9月15日,宜嫁娶。

  燙紅的字跡,讓她心跳加速。

  竟然是她和陳光澤結婚的那一年。

  她重生了。

  胡燕又驚又喜,這一年老家房子還沒有拆遷。

  陳家還沒分家,他們也沒有收養陳浩。

  一切都可以重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年輕、漂亮,臉頰嫩的能掐出水,頭髮烏黑茂密。

  沒有滄桑、沒有病痛、沒有一身的疲憊。

  雙手細膩光滑,老繭和粗糙都不見了。

  胡燕捏了捏手心,疼、巨疼。

  這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她婆婆的聲音。

  「老五媳婦兒,出來吃飯。」

  胡燕下意識的回,「哎,來了。」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走了出來。

  陳家在村里,算是過得好的。

  土坯牆壘砌的院子,正屋是三間磚瓦房。

  住著老兩口和小女兒。

  東西兩邊蓋了,一座一座的土坯房。

  五個兒子,哪一個成家娶媳婦兒,給蓋一座兩間的土胚房。

  到現在已經是,一間挨著一間。

  陳光澤是老么,他們的房子,看起來倒是嶄新的。

  房連著房,門對著門。


  一想到這些房子,不到一年就拆遷。

  就想把上一世的自己捶打一頓。

  怎麼會頭腦一漲,就把老家的房子拱手讓人的?

  這一次她一定要死守在這裡。

  誰都別想搶。

  一到飯點,整個院子都飄著飯香菜香。

  大人喊叫聲,小孩哭鬧聲,雞飛狗跳,很是熱鬧。

  在村里人眼裡,陳家兒子多、人氣旺、底氣足。

  不能招惹的人家。

  院子中間一棵酸果樹。

  有幾十年了,粗壯陰涼。

  天氣熱的時候,就在樹底下吃飯。

  家裡老二是木匠,就在酸果樹下,打了一套桌子椅子。

  陳家二十多口人都坐得下。

  家裡男人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

  除了退休的公爹,都是女眷。

  胡燕過來的時,大家都已經入座。

  餐桌上正中央,擺著兩盤鹹菜和一盤拌黃瓜。

  每人面前一碗,熱氣騰騰的雜糧粥。

  待人齊後,都看向主座的婆婆,白鳳夏女士。

  她這個婆婆,在村里當了一輩子的教師。

  已經退休,只是村裡的老師沒有退休金。

  她最注重的就是教養、體統、面子。

  可以說是非常講究「規矩」和「體面」之人。

  不管是她男人,還是兒子女兒孫輩,都怕她。

  她的臉一板,眾人都噤若寒蟬。

  胡燕確實挺佩服,她這個婆婆的。

  一輩子沒吃過苦,村里拆遷後,更是腰包鼓鼓的。

  老兩口活的十分愜意舒適,臨走都沒有給兒子們分錢。

  也沒有沖兒子們要養老錢。

  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可就是這樣的人,才活的灑脫自在。

  胡燕知道張秋蓮,肯定是找老太婆告狀了。

  果然,她那個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婆婆。

  嚴厲的眼神撇了過來,

  「吃飯前,老五媳婦兒,你說一說。

  為什麼要拿雞毛撣子,打你大嫂和侄子們?」

  「你還有沒有規矩?」

  聽說她打了那三胞胎,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的看熱鬧。

  陳家第二代生的都是女兒,只有大嫂生了三個男孩兒。

  很是受寵,特別是陳老頭,這三個孩子是他的心頭肉。

  果然,陳老頭看向張秋蓮和三個孩子。

  天氣熱,穿的都是短袖和短褲。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腿上都是青紫。

  陳老頭氣的使勁拍了桌子,厲聲呵斥:

  「老五媳婦兒,都是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來,來來,給爺爺看看,疼不疼?」

  三胞胎一聽爺爺的聲音,又開始嚎叫哭起來。

  胡燕理都沒理三胞胎的聲嘶力竭。

  「我也想問問,你們老陳家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我嫁進來還沒到兩個月吧?

  這三個孩子天天撒潑打滾,沖我要吃的。」

  前世她賢妻良母了一輩子。

  孝順公婆、順從丈夫、勤快懂事、以家為重。

  最後沒有個好下場。

  這輩子誰都別想,道德綁架我。

  她嫌棄的輕抬眉頭,看了眼張秋蓮: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再到我房裡去討吃的。

  我就在吃的上抹老鼠藥,你們再試試?」

  聽見這話都訝異不已,這老五媳婦兒,嫁進來已經快兩個月。

  性格也摸清了,就是一個軟麵團的性子。

  今天是怎麼?吃槍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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