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看著眼前這兩個倔的像小牛犢子似的孩子。
心裡又氣又疼。
那幾個大孩子的家長,這時也聞訊趕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村支書的大兒子唐成才,胡燕也鬆了口氣。
這村支書的小女兒唐麗娟跟她是妯娌。
唐智本身就是唐家的娃,只要不是難纏的那幾家。
她都能應付。
唐成才見兒子,被小四歲的唐智打了。
沒有找唐智他們的麻煩,反而一臉鄙視的訓斥兒子:
「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被比你小的孩子揍成這樣,還有臉哭!」
唐成才一臉恨鐵不成鋼,「趕緊給唐智道歉!」
唐智的幾個小夥伴都愣住了,沒想到唐成才會這麼處理。
被打的孩子抽抽搭搭地走到唐智面前,小聲說:「對……對不起。」
唐智揚起小臉,大聲說:「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後不准再欺負人!」
唐成才滿意地點點頭,又對胡燕說:
「老五媳婦兒,這孩子有骨氣,以後肯定有出息。
我回去好好管教這混小子。」
胡燕笑著說:「唐家大哥,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也怪小智下手沒個輕重。」
胡燕對著唐智使眼色,唐智立馬懂了胡燕的意思。
唐智上前一步,揚起小臉對著唐成才說道:
「唐家大伯,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動手打人。」
他頓了頓,又轉向那幾個孩子:
「以後我們一起玩兒吧,我不打你,你們也不准搶東西。」
那男孩子愣了一下,偷偷看唐成才的眼色,見爸爸沒有反對的意思。
才沖唐智笑著,「好啊,你那個掃橫腿,能不能教教我?」
那幾個孩子也紛紛,跟唐智幾人聊到了一起。
唐成才哈哈大笑,「這孩子養的不錯,跟老五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老五小時候也是打遍全村無敵手的。」
大家都點頭,村長媳婦兒也安慰胡燕:
「是的呢,男孩子嘛,別養的太嬌氣。
特別是農村的孩子,哪個不是散養的?
打架吵架是家常便飯。」
劉家嬸子也說起養孩子的過往:
「男孩子皮實,我那幾個兒子也是這麼過來的。
整天上房揭瓦、上樹捉鳥,讓我拿著柳樹條追了好幾條街呢。」
胡燕跟幾個大娘嬸子嘮了一會兒,再看過去。
那邊那幾個孩子,好像從來沒有打過架一樣。
又湊在一起,推推搡搡地玩了起來。
胡燕也不管那幾個孩子了,轉身就回家。
林秀蘭和關桂英,已經把陳磊和陳森帶了回來。
這倆人也不知道怎麼背後罵人呢。
果然走進家門,隔壁林秀蘭在教育陳磊:
「磊磊,唐智太危險了,咱們以後不跟他玩兒了。
好不好?」
陳磊充滿稚嫩的聲音響起:
「媽媽,唐智哥哥今天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打架的。」
「媽媽知道,可媽媽會擔心,你以後就跟陳森玩兒,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
胡燕倒是理解林秀蘭的做法,畢竟自己兒子帶著人家兒子打架。
人家家長擔心自家孩子也正常。
胡燕回屋沒多久,唐智帶著石小龍鬼鬼祟祟回來了。
胡燕看著他倆這模樣,故意板起臉問:
「你們倆做什麼虧心事?」
唐智嘿嘿一笑,從身後拿出一把野果:
「媽,我和小龍去山上摘野果了,給您嘗嘗。」
「說,不管怎麼樣,打架對嗎?」
唐智低著頭,小聲說:「不對,我知道錯了媽。
我就是看他們搶東西,還欺負人,我氣不過才動手的。」
石小龍也趕緊說道:「阿姨,是那些大孩子太壞了,我們也是為了幫人。」
胡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媽媽知道你是好心。
可打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要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兒,你可以找大人幫忙。」
唐智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說:
「媽,我記住了,下次我儘量不打架。」
胡燕剛想吃野果,聽到這話,反過來就揪住唐智的耳朵:
「儘量不打架是吧?給我挖坑是吧?」
「疼······疼,媽媽!」
胡燕白眼一翻,「叫爸爸也沒用,去門外罰站,站到晚飯前。」
唐智捂著耳朵,一臉委屈的往門外走,石小龍見狀,連忙跟上去:
「阿姨,這事兒我也有份,我陪唐智一起站。」
胡燕擺擺手,她本來就想罰倆人,他倒是自己去罰站了。
夕陽西下,兩個六歲的孩子,在窗口罰站。
胡燕在屋裡吃野果。唐智偷偷往屋裡瞄。
「媽,我渴了。」唐智試探著喊了一聲。
「忍著!」胡燕頭也不抬。
「媽,我餓了。」
「餓著。」
「媽,我腿酸!」
「站著站著就不酸了。」
唐智撇撇嘴,這時,鄰家的大黃狗,跑了進來。
唐智突然想起阿土:「媽,我把阿土給忘了。」
石小龍也猛地跳了起來,「我就說忘了件事兒,我們阿土忘在家裡了。
現在家裡沒人了,它會不會害怕?」
胡燕想起了唐智養的小狗,他帶到了武館,已經快兩個月。
估計長大了不少。
兩個孩子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媽,阿土怎麼辦?」
胡燕看都沒看倆人,「出去站著,等你爸回來。
讓他帶你們去找阿土。」
唐智和石小龍只好又乖乖跑到門外接著罰站。
天色漸漸暗下來,陳光澤手裡打包了幾個菜。
回到了家中,一進家門就看見唐智和石小龍,在罰站。
陳光澤悄悄靠近倆人,「你們這是闖什麼禍了?」
唐智眼睛一亮,趕忙迎上去,拉著爸爸的手急切地說:
「爸,我和小龍把阿土忘武館了,咱快去接它吧。」
陳光澤看著孩子滿臉期待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轉頭看向胡燕。
胡燕無奈地說:「行吧,你帶他們去吧,順便讓他們長長記性。」
父子三人趕到武館,阿土老遠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興奮地汪汪直叫,撲到唐智懷裡。
唐智緊緊抱住阿土,滿是愧疚地說:
「阿土,對不起,把你忘這兒啦。」
阿土用舌頭舔著唐智的臉,仿佛在說沒關係。
胡燕遠遠聽見大卡車的聲音,就開始熱菜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