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傳來。
原來是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個舞台,正在進行表演。
有傳統的戲曲,還有現代的歌舞,引得眾人紛紛駐足觀看。
胡燕他們也坐了過去,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她前世一直打工,很少有這麼悠閒的時候。
重來一世,倒是過上了悠閒的日子。
陳光澤趁機買了幾串糖葫蘆,分給大家。
孩子們吃得津津有味,糖渣都沾到了臉上,模樣十分可愛。
胡燕看著孩子們滿足的小臉,心裡也暖暖的。
她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這是屬於這個年代獨有的味道,樸實又純粹。
陳光澤坐在她身邊,手臂自然的搭在她的椅背上。
目光溫柔的掃過胡燕的面龐,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這些年在外打拼,吃了不少苦。
如今能和她安逸的坐在一起看表演、吃小吃,便是他追逐的人生了。
看完表演,他們幾個又在廣場上逛了起來。
唐智跟兩個孩子一起又玩兒了套圈兒,吃了棉花糖,吃了炸串。
這時,天空突然綻放出絢爛的煙花。
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廣場。
人們紛紛停下腳步,抬頭仰望。
胡燕靠在陳光澤的肩膀上,看著煙花。
她無意間轉身,好像看見了陳香雲。
胡燕拍了一下陳光澤的肩膀,用下巴指了指陳香雲的方向。
陳光澤順著胡燕指的方向,看過去。
是他小妹陳香雲,跟一個脖子上都是紋身的男人,在看煙花。
陳光澤看到的就是一個背影,老感覺這背影有點熟悉。
他本能的喊了聲,「阿野!」
周野應聲回頭,看見陳光澤,「五哥??」
周野領著陳香雲,咧著嘴往陳光澤的方向走過去。
這個周野,自從上次的事情後,跟著陳光澤混了,周野跟馬成全是他的「左膀右臂」。
這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麼認識的?
陳香雲的臉色不是一般的差,黑著臉甩開周野的手。
陳光澤和胡燕對視了一眼,倆人都是滿臉疑問?
陳香雲看見陳光澤,像是看見了救星,急忙跑過來,躲在胡燕身後。
「五哥,五嫂,救命啊,這人騷擾我。」
周野眼睛卻亮晶晶的,搓著雙手問:
「五哥,你認識她?」
「這是我妹,你們怎麼湊到了一起?」
陳光澤眉頭緊皺,看著周野問道:
「阿野,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騷擾香雲?」
周野撓撓頭,一臉委屈地說:
「五哥,我沒騷擾她啊,我是真心喜歡她,想跟她交個朋友。」
陳香雲在胡燕身後探出腦袋:「誰要跟你交朋友,臭不要臉的。
你一上來就拉我手,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周野急得臉都紅了,解釋道:
「我就是太激動了,就想認識一下。」
陳光澤看著兩人,心中有了計較。
這倆人估計是碰巧遇到了,他就離了個大譜,他這些兄弟,怎麼都喜歡陳家的姑娘?
這周野要是跟陳香雲結婚,這兄弟還能用嗎?
陳香雲自己就是個拎不清的,跟陳光澤和胡燕都處不好。
這要婚後挑撥,周野和陳光澤的關係。
那這兄弟就廢了,沒法用。
陳光澤理了理思緒,轉而問陳香雲,「你呢?怎麼來市里了?」
他一把把陳香雲拉了出來,「你五嫂大著肚子呢,毛毛躁躁的。」
陳香雲撅著嘴,摸索著她的兩個麻花辮,「就出來玩兒啊,就遇到了這個神經病。」
陳香雲指著周野,看見周野兇狠的表情,悻悻的又縮了回去。
這個周野,之前林肆介紹過,是混火車站那一帶的,可沒說過紋身啊?
外套拉鎖一拉開,那紋身直接延伸到胸口了,其他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
這一看就很可怕,還理了個寸頭,沒表情的時候,看著很兇狠。
把家裡的刺兒頭陳香雲,治的服服帖帖的。
都不敢大小聲了。
周野靠近陳光澤耳邊,悄沒聲問:
「五哥,你這妹妹有對象沒?」
陳光澤挑了挑眉:「你還真看上了?」
就她妹妹那個死德行,他看上她啥啦?
不過這周野也不是什麼好人,他也處過幾個對象,專情跟他扯不上關係。
陳光澤看著周野認真的模樣,嘆了口氣。
「阿野,不是五哥不幫你,香雲這丫頭脾氣倔。
嬌蠻任性,馬上要畢業,又能分配工作,那眼睛更是放在頭頂的。
跟她在一起,那以後的日子,難弄啊!」
周野興致盎然,看著陳香雲那鼻孔看人的樣子,都覺得天仙下凡。
「五哥,她在別人那裡是刺兒頭,在我這裡可是小綿羊。」
陳光澤踢了他一腳,「怎麼你還有家暴傾向?這可不提倡。」
「想哪兒去了,你沒發現你妹妹怕我!」
陳光澤不想管陳香雲的破事兒,他也管不了。
但還是警告周野:
「你追歸追,但不能強迫我妹妹,而且你以前那感情經歷,可得收收心。」
周野用力點頭,「五哥,我知道,我是真心喜歡她,以後肯定一心一意。」
陳香雲在一旁聽著,哼了一聲,「誰稀罕你喜歡。」
周野也不惱,笑嘻嘻地說:「香雲妹子,你慢慢了解我,我肯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陳香雲嗤笑一聲,看向胡燕。
她看上的可是五嫂的弟弟,誰要喜歡一個流氓。
周野饒有興致的看過去時,她又慫慫的,看都不敢看周野。
胡燕覺得挺好,這陳香雲就應該找周野這樣的。
就應該把她管的死死的,沒機會讓她出來犯蠢、作妖。
周野「嘿嘿」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自顧自吃了起來。
眼睛時不時瞟向陳香雲,那眼神活像盯著獵物的狼。
陳香雲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往陳光澤身後縮了縮。
嘴裡還小聲嘟囔:「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
胡燕忍著笑,轉頭對陳光澤說道:「時間不早了,孩子們也玩兒累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陳光澤看了看手錶,確實快十一點了:
「嗯,是該回了,小妹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回嗎?」